第749章 被下乡知青卖掉的穿越女7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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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省,红卫县。
江锦辞在自己的小院里,泡了一壶茶。
赵铁牛坐在他对面,一边剥花生,一边叫苦:“阿辞,我跟你说,这基地,我是真盯不住了。算我求求你了,帮帮我吧,搭把手行不行!”
江锦辞给他续茶:“怎么了?”
“怎么了?!”赵铁牛把花生壳一扔。
“还不是那些省里来的参观学习团,前天走了一批,昨天又来一批。今天一大早,门口又来了三辆吉普车,说是川省的。我这一天,光陪着笑脸、陪着走路,脚底板都磨起泡了!”
江锦辞笑了笑,没说话。
“你倒好,”赵铁牛指着他,“天天就在这院子里喝茶、看书、写字。我呢?我是给你打工的!”
江锦辞喝了口茶:“我这是在学习,在研究水稻和小麦。阿牛,你也是基地长,应该知道水稻和小麦研究的重要性,我抽不开身的时候,基地你不盯谁盯?”
“我……”赵铁牛被噎了一下,又立即开口辩驳,“我那是特勤出身!我是说要跟你混!但你也不能把我当驴来使唤啊,我哪懂什么管理、接待、参观?!”
“边干边学,干中学,不懂就问我,而且之前当老师时,你那军事化那一套就挺管用的,也可以用在基地上,但也不要太严了,毕竟不是军事基地。”
江锦辞放下茶碗,又补充道:“老领导说了,明年红卫一号要铺到全国。你这个副基地长要有担当!”
赵铁牛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又说不出来。他看着江锦辞那副悠闲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1973年开春。
红卫一号,正式向全国供种。
军车载着一麻袋一麻袋上了基因锁的原种,从红卫县的原种库装车,发往全国各地。
江锦辞站在原种库门口,看着一辆辆卡车开走,伸了个懒腰。
对他来说,这事儿,办完了。
接下来,继续歇着。毕竟小麦和水稻,他在古代世界都研究明白了,根本不需要花费时间精力,算着时间,玩够了后直接拿出来就行了。
可他出不去红卫县,也不是说出不去。
而是出去一次要太多手续了,上次他要出红卫县,老领导说要走流程报备,准备时间要一个月,因为要有战士提前探路,各地接待等事宜…..
江锦辞嫌太麻烦,干脆就打消了出去的念头。
而红卫县从去年剪彩之后,管控得愈发森严,驻军也越来越多。孙排长只负责把基地和周边几个村子护好,闲杂人等,一律不许靠近。
江锦辞一出村,孙排长安排的战士就贴身跟着。六个战士,两左两右,后面还有两个,都离他三步远,不说话,就跟着。
江锦辞也不恼。
他知道这是老领导的意思。他现在是国家的宝贝,安全是头等大事,自然不会为难战士。
他出不去红卫县,那就在红卫县里头转。
不过江锦辞没光闲着。
隔三五天,就在院里,给李秀英和王芳上一堂课。
一张八仙桌,两把竹椅,一壶茶。江锦辞讲,两个姑娘记。
讲基地怎么搭架子:繁种、原种、供种、榨油、豆粕,五条线,谁管什么,一条一条。
讲怎么管工人:考勤怎么记、工资怎么发、如何在细枝末节处洞察工人的状态。
讲农业:红壤偏酸要加草木灰、豆株要长底肥得足。
每堂课讲完,就把她们丢给赵铁牛,带去实践。
秀英去食堂过张桂芳的账,王芳去档案室归繁种的记录;秀英去晒场数豆荚,王芳去原种库对麻袋数。
三天后回来报账,菜金对得上,肉票超了两斤;麻袋差二十袋,找着了,是发去省农科所那批没记上。
江锦辞听了,点头,然后接着上下一堂。
一堂接一堂。
两三个月下来,秀英管行政上手了,张桂芳、李大刚都服她;王芳管档案理顺了,去年的繁种供种接待全归了档,谁找都能一翻就着。
赵铁牛一开始嫌她们不够聪明,后来发现这两个姑娘已经能给他分担一半的活了,这让他轻松了不少,天天跟江锦辞说:“阿辞,你这当老师的天份是相当的高啊。”
江锦辞喝着茶,对赵铁牛的称赞毫不客气地照单全收:“那是。”
“那你多教几个呗,好给我分担分担压力!”
“想得美,基地这事交给外人我可不放心,也只有你们我信的过。”
这话一出口,赵铁牛又感动,又无法反驳。
也就在李秀英和王芳两人能独当一面的时候,红卫县东头的村子出了点状况。
赵铁牛得去处理,走之前特地交代了李大刚:“基地这边你盯着,参观团要是来了,你就找江主任。”
李大刚拍着胸脯应了。
结果赵铁牛前脚刚走,后脚三辆吉普车就停在了基地门口。
李大刚跑出去一看,车上下来的是一行七八个人,打头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干部,手里拿着介绍信,说是外省的参观学习团,提前到了。
“赵基地长呢?”见来人只是个基地管理员,那干部语气有些不满的问道。
“赵基地长去县东头处理事情了,下周才能回来。”李大刚陪着笑,“各位领导先到接待室坐坐,喝口茶,我去找……”
“下周?”那干部皱了皱眉,“我们赶了一天的路,感情我们白跑一趟了?”
李大刚额头冒汗,连忙解释,安顿好参观团,一路小跑去找江锦辞。
江锦辞正在院子里给那几盆花草浇水,听李大刚把所有过程说完,这才放下水壶,想了想:
“去叫李秀英和王芳,让她们顶上。还有,让她们对那些来学习的不用太客气,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态度,他们姿态要是还摆得那么高,就让他们哪里来的回哪去!”
李大刚一愣:“她们?她们才学了几个月……”
“几个月怎么了?都是我教的,该会的都会了。我觉得她们可以,她们就是可以。”
江锦辞一边说着,一边从灶房端出一碗水递给满头大汗的李大刚:
“你跟她们说,参观团要听什么,就讲什么。基地的繁种体系、原种管理、产业链流程,她们比我熟。讲完了,带他们去晒场、原种库、榨油坊转一圈,流程走完就行。”
李大刚将信将疑地去了。
李秀英正在跟负责食堂的张桂芳对账,听李大刚说完,手里的算盘“啪”地掉地上了:“参观团?让我们去?”
“江主任说的。他说你们是他的学生,他说你们行。还有….”李大刚压低了声音,“江主任说对真心求学的欢迎,对那种眼高于顶、走个过程的,可以直接轰走,后果由江主任担着!”
李秀英和王芳对视一眼。
王芳推了推眼镜,小声说:“秀英,咱们……能行的吧!”
李秀英咬了咬嘴唇,忽然把账本一合:“怎么不行?江大哥教了几个月,不就是让咱们干这个的?走!”
两个人换了身干净衣裳,往接待室走。
路上李秀英低声跟王芳对了一遍流程:“你先讲繁种体系和原种管理,我讲产业链和工人管理,然后咱俩带他们去现场看。”
王芳点点头,手心全是汗。
进了接待室,那七八个人正坐着喝茶,见进来的是两个年轻姑娘,领头的干部愣了一下:“赵基地长呢?”
“赵基地长去县东头处理事情了,下午才能回来。”李秀英不慌不忙,“我们是基地的行政管理和档案管理负责人,基地的日常运营我们全程参与。各位领导想了解什么,我们都能讲。”
那干部将信将疑地坐了回去,翻开笔记本,不满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
“那行,你们先讲讲繁种体系吧。讲之前我提一句,我们时间紧,你们拣要紧的说,别耽误大家工夫。”
李秀英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冲王芳点了点头。
王芳深吸一口气,翻开随身带的档案本,声音有点发颤,但吐词很清晰:“基地的繁种体系分三级:一级繁种田、二级供种田、三级推广田。一级繁种田由基地直接管理,种子由原种库统一发放,每一批都有编号和档案……”
她越讲越稳,从繁种田的选址标准、隔离带设置、去杂去劣的时间节点,讲到原种库的三道铁门三把锁、每一麻袋种子的入库出库流程、档案记录的双人签字制度。
讲到最后,她把档案本翻开,指着上面一张张表格:“这是去年秋繁的记录,每一块地、每一批种子、每一次翻晒熏蒸,都有据可查,你们可以抄下来,回去照着弄个表格。”
那干部原本靠在椅背上,听着听着,身子慢慢前倾了,笔记越记越密。
旁边一个随行的技术员问了个刁钻的:“你们说原种管理这么严,那要是出了差错呢?比如种子受潮了,怎么办?”
王芳顿了一下,但很快答了上来:“基地的规定是,原种库每天早晚各测一次温湿度,记录在案。
如果发现异常,立刻启动熏蒸翻晒流程,同时上报基地长。受潮的种子单独隔离,经检测合格后才能重新入库,不合格的直接淘汰,绝不流入下一级繁种田。
去年就出过一回,二库的东墙渗水,我们查出来之后,把那一片的三十袋种子全部隔离,翻晒了三天,检测合格才重新入库。档案的记录方法你们要是没有的话,我们也可以拿出来给你们参考学习。”
那技术员点了点头,没再问。
李秀英接着讲产业链和工人管理。
她从育种讲到供种,从榨油讲到豆粕喂牲口,每条线怎么衔接、哪个环节谁负责、出了问题找谁,每一条都讲得清清楚楚。
那干部忍不住问:“你们这套办法,别的地方真的能学吗?”
“能学。”李秀英答得干脆,“江主任说过,这套东西不是给红卫县一家用的,是给全国用的。只要是种大豆的地方,照着这个架子搭起来,都能跑通。”
那干部在本子上重重画了两笔。
讲完了,李秀英和王芳带着一行人去现场看。晒场上摊着刚收的秋繁豆子,金灿灿一片。
原种库里空麻袋,随手抽一袋出来,档案上都能对得上号。
榨油坊里,新榨的豆油从机器里淌出来,盛在桶里,香气扑鼻。
走到榨油坊的时候,一个随行的老技术员忽然停下脚步,看着那台榨油机,问了一句:“这机器是哪来的?”
“自己改的。”李秀英道,“主任画的图纸,赵基地长带人改的,比原来的老机器出油率高了一成多。”
老技术员围着机器转了两圈,摸了摸出油口,咂了咂嘴:“你们连榨油机都能自己改?”
“基地的事,能自己干的就自己干。”李秀英笑了笑,“主任说了,等靠要不是长久之计,自己能动手的就自己动手。”
这一圈转下来,那干部的态度明显变了,从最初的居高临下,到后来主动放低姿态、问细节,笔记记了满满十几页。
临走的时候,他握住李秀英和王芳的手,语气诚恳了不少:“两位同志,今天我算是长见识了。来之前我还想,一个县里的育种基地,能有多少东西看。
没想到,从繁种到供种到榨油到管理,一整套东西,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们讲得比我们省里那些坐办公室的还清楚。”
李秀英和王芳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没说话,露出和江锦辞如出一辙的微笑。
那干部上了车,临走前又摇下车窗,冲李大刚喊了一嗓子:“跟你们赵基地长说一声,这两位女同志很优秀,我们这一行学到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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