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被下乡知青卖掉的穿越女7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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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走了。
李大刚站在门口，愣了半天，回头看着李秀英和王芳，半天憋出一句：“你们……你们啥时候学的？”
“天天学呗。”李秀英把档案本往他手里一塞，拉着王芳：“走，回食堂对账去。”
不过，也不是每一拨参观团都这么客气。
过了几天，又来了一拨，打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秃顶干部，下了车就背着手东张西望，见了李秀英和王芳，连正眼都没瞧，张嘴就问：“你们基地长呢？让你们俩小姑娘来接待我们，这不是糊弄人吗？”
李秀英笑了笑：“基地长不在，您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
“跟你说？你懂什么？”那秃顶干部撇了撇嘴，转头跟身后的人笑道，“一个县里的基地，弄两个黄毛丫头来充数，能讲出什么名堂来？”
李秀英没恼，把档案本往桌上一搁：“这位领导，您要是不想听，可以现在就走。基地不拦着。”
秃顶干部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您要是来真心学东西的，我们欢迎。您要是来摆架子、走个过场的，那门在那边。”李秀英伸手往外一指，“主任交代过，对眼高于顶的，不用客气，可以直接轰走。事后主任会跟老领导亲自汇报情况！”
那秃顶干部脸涨得通红：“你……你一个黄毛丫头，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虽然是负责基地的行政管理和档案管理，但您要了解的东西，我比您清楚。我也接待过不止一个观光学习团。”
李秀英语气不软不硬：“您要是觉得我不配跟您讲话，那您请便。不过我得提醒您一句，您回去之后，别的地方问起来，说您来红卫县学了半天，什么也没学到，丢的是谁的脸，您自己掂量。”
秃顶干部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身后一个随行的小声劝道：“主任，咱们大老远来的，还是听听吧……这基地，听说是老领导亲自抓的……”
秃顶干部脸色变了又变，最后闷哼一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行，讲讲讲。”
李秀英见人老实坐下后，就冲王芳使了个眼色，两人照常开讲。
那秃顶干部一开始还端着架子，听着听着，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笔记记得比谁都快。
讲完了，参观完了，秃顶干部临走的时候，脸虽然还有点挂不住，但到底还是跟李秀英握了握手，声音闷闷的：“讲得……还行。”
李秀英笑了笑：“欢迎下次再来。”
车子走了，王芳捂着嘴笑：“秀英，你刚才那几句话，可真硬气。”
“江大哥说了，咱们是教他们东西的，不是求着他们来的。”李秀英把档案本一合，“再说了，这些人，你越软他越来劲。你硬气一点，他反倒老实了。”
一周后赵铁牛从县东头回来，刚在办公室坐下，李大刚就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赵铁牛听完，半天没说话，末了把李大刚支走，自己跑到院子里找江锦辞。
“阿辞，听说上周的参观团是秀英和王芳顶的？”
“嗯。”
“讲得咋样？”
江锦辞正在给花浇水，头也没抬：“你去问参观团呗。”
赵铁牛还真打了电话过去问。
那头的人把李秀英和王芳好一通夸，说“比省里来的专家讲得还明白”。
赵铁牛挂了电话，站在院子里，半天没吭声。
末了他走到江锦辞跟前，挠了挠头：“阿辞，你真的不考虑多教几个学生吗？”
江锦辞放下水壶，端起茶碗：“你副基地长当腻了？那我再教几个来顶你的位置咯？”
赵铁牛愣了一下，然后厚着脸皮道：“那不行，这位置非我莫属。”完了还不忘补上一句：“你再把我当驴使，我就把你给架空，等时机成熟，直接把你的位置给顶了。”
赵铁牛虽然是玩笑话，但江锦辞听了眼睛都冒绿光了！
‘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不过老是在院子里讲课，江锦辞也腻。
近些日子，他喜欢去后山那条小溪边钓鱼。
他挎个竹篓，带根鱼竿，带着战士走到溪边。就往石头上一坐，把鱼钩甩进水里，就那么坐着，钓一下午鱼。
一连好几天，都是这样。
等到战士要提交周报了，实在不知道写什么，又不敢写“江主任连续一周都在河里摸鱼、岸上钓鱼”。
最后，实在没办法的战士向江锦辞求助：“江主任，您这是……？”
江锦辞自然知道这里面的小九九，头也不抬就给出了个理由：“观察水质。”
“水质？”
“嗯。”江锦辞指了指溪水，“这水，往后要用来灌田。种子好不好，与水质关系也很大，我得看看。”
战士们松了一口气，相互点了点头。回去在周报里就写：“1973年三月，江主任不惧春寒，日日前往后山，亲自下水观察水质。”
虽然战士们也知道，江锦辞哪是观察水质，他就是钓鱼。
可他们不敢多说。
江锦辞说什么名头，他们就按什么名头汇报。
江锦辞钓到鱼，晚上就拿回小院，让李秀英炖了。
赵铁牛喝着鱼汤骂：“你钓鱼就钓鱼，还观察水质？”
江锦辞夹了一块鱼肉：“阿牛，你不懂。”
“我是不懂。”赵铁牛把碗一顿，“我就知道，我在基地累死累活，你在溪边钓鱼！”
“你能行的。”江锦辞给他续汤，“多喝点，明天你点菜，我给你做一桌子硬菜。”
“当真？你可是好久都没下厨了！”
“自然不会骗你。你这几个月都瘦了一斤多了吧？得补补！”
听了这话，李秀英和王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赵铁牛听了也不恼，只要能吃到阿辞的手艺，天天被挖苦他都愿意。
钓鱼钓腻歪了，江锦辞就去爬山、采药。
红卫县的山不算高，但很野。
江锦辞就喜欢带着战士们爬野山，那种没有开过路的野山。
第一天爬完山回去时，孙排长得知江锦辞爬的是野山，人都吓傻了，但又不敢拦着，毕竟江锦辞用的借口是观察土质。
第二天，护卫队从六个人变成了二十个，时刻拿着枪警戒着！
偏偏江锦辞还爬得飞快，他们这些战士有时候都有些跟不上。
他们累得气喘吁吁时，江锦辞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到了写周报月报时，江锦辞就指了指脚下的土，给他们一个理由：“勘测地质。看这一带的土地性质，往后能不能扩田。”
又从箩筐里取出几味中药，表示这是在观察这种土质长出来的植物情况。
战士们点头，回去写：“1973年五月，江主任到红卫县各个山岭，勘测地质，观察野生植物生长状况。”
江锦辞在山顶站一会儿，吹吹风，看了看风景又慢慢下山。
赵铁牛见他回来，满身是汗：“你又去勘测地质了？”
“嗯。”江锦辞擦汗，“这一带的土，是不错。”
“不错就不错吧。”赵铁牛把毛巾扔给他，“你倒是挺会给自己找事干。”
江锦辞擦着汗，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是很欣慰。赵铁牛已经习惯了忙碌的日子，现在都不跟他抱怨了。
时间到了六月，到了大豆收割的季节，各地参观学习团来得也越来越多了，关卡也越来越严。
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
能来的，都是各省、各部门抽调出来的人，都是绝对信得过的。
他们来，不是看热闹的，是来学习的。
学习红卫县基地那一套：繁种体系、原种管理、产业链流程。从育种，到供种，到榨油，到豆粕喂牲口，一整套。
因为各省的大豆和红卫县的一样，到了收割的季节。
他们自然争着抢着来红卫县参观世界第一的大豆生产基地是怎么运作的，产业链是怎么样的，好照搬照抄回去。
毕竟纸上得来终觉浅，到实地看一看，收获会更大些。
可问题是全国那么多个省。
一个省来一次，要是每个省、每个地区、每个部门都来一次基地，那赵铁牛就别干别的了。
天天接待参观，繁种谁盯？供种谁管？每月的工人培训谁搞？
更别提这时正是收割大豆的季节了，要不是李秀英和王芳帮着接待，赵铁牛怕是要发疯了。
可即便有两人帮忙，赵铁牛依旧愁得头发都白了。
“阿辞，”他找到江锦辞，“这参观，得有个章程，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江锦辞想了想：“那你跟老领导汇报。”
“我汇报？”
“你汇报。”江锦辞喝茶，“这种事，得老领导定。我们不能自己做主。”
赵铁牛还真给老领导打了电话。
老领导那边很快回了话：“以后参观学习团还是得来，毕竟全国的大豆已经在收割了，红卫县的经验不能浪费。
但他会吩咐下去，让各省只调拨三个人，一整个个地区组成一个学习团，每月参观学习的次数不得超过三次，不得影响红卫县大豆的正常生产。”
超过接待次数，赵铁牛可以直接拒绝。
赵铁牛听了这安排，松了一口气。
江锦辞却是不管这些。
他该钓鱼钓鱼，该爬山爬山，该睡懒觉睡懒觉。
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他在自家院子里弄了一小块试验田，时不时的就更换一次种子，让水稻的产量一次比一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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