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5章 大人时代变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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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韦挠了挠头：“这就装好了？不用捅？”

“不用捅。”

“那这通条……”

鲁班看了一眼马守成手里的通条，没说话。

戚继光举起千里镜。

“放。”

炮响了。

炮口冒了一小股淡烟，风一吹就没了。

炮位上的人全站着，谁也没咳嗽。

典韦盯着炮口看：“咋没烟？是不是哑了？”

话没说完，五里外的土坡上，堡子的墙上开了个洞。

隔了半息，堡子里头往外冒火，土石往上翻，一面墙塌了半边。

戚继光举着千里镜，一动没动。

“接着打。”

第二发，第三发。

四门炮轮着打，装弹、合闩、放，炮手们动作越来越快。没有烟挡着，每一发打到哪儿，炮位上的人都看得清楚。

第十一发打进去，堡子的顶塌了。

第十四发，整座堡子剩下一堆碎块，钢筋从碎块里戳出来，弯了。

探马这回不用跑了，站在炮位上就能看见。

马守成把通条往地上一放，蹲下去，半天没起来。

朱平安扭头问鲁班：“射速多少？”

“熟手一分钟六发。”

“射程？”

鲁班招了招手，一个工匠把第一门炮的炮口往上抬了抬。

“往山那边打。”

炮响了。

过了好一会儿，远处的山上起了一股土。

鲁班拿着图看了看：“十一里。”

戚继光把千里镜放下，走到炮跟前。

他伸手摸炮管，摸了一遍，又摸了一遍。炮管还是烫的，他没把手拿开。

朱平安站在旁边，没出声。

戚继光练了一辈子兵，从抗倭打到北疆，守过城，攻过城。他攻城最难的那一回，拿人命往城墙底下填，填了三天。

他的手在炮管上停着。

“陛下。”他的声音有点哑，“臣当年要是有这东西……”

话没说下去。

他背过身，抬手抹了一下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转回来。

“此乃灭国之器。”

朱平安点了下头。

“兵部拟个章程。”

戚继光应了一声，把谢长策叫过来，当着众人的面说：“传兵部令。旧式黑火药，全部封存入库。陆军炮兵，全员换装新炮。神武大炮……”

他看了一眼那八门铜炮。

“熔了，铸新炮。”

马守成蹲在地上，抬起头：“大人，熔了？那可是三千斤的铜……”

“留一门。”朱平安说，“放到科学院门口，让后人看看，以前的炮是怎么打的。”

马守成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把地上的通条捡起来，揣进了怀里。

回宫的路上，陆柄骑马追上来，递过来一张电报纸。

电报是南洋发的，曹正淳的口气。

“审林家余党，供称黄金之洲东岸，番人三年前开始筑城。城墙灰色，不用石砌，敲之不响，番人称其为‘罗马灰’。”

朱平安把电报纸折起来，揣进袖子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演武场。

那堆碎块还在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