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7章 把大炮架在你家门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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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洋的电报，是夜里到的。

郑和的口气，字比平常多。

“十月初九，定海号巡航至岛链东口，遇番船两艘。番船不近身，绕至我舰侧后一里开外。桅杆顶上绑木台，台上各有火绳枪手四名，专打甲板。我舷侧副炮炮手伤十一人，亡二人。番船随即退走，追之不及。”

后面还有一行。

“亡者一人，名孙有福，泉州人，入营八个月。中弹时正在装药。”

朱平安把电报纸放下，没马上说话。

戚继光站在桌边，等了一会儿。

“陛下，番人这是学乖了。”

“说。”

“定海号的主炮在前后两头，侧舷那十几门副炮全是露天的。炮手装弹，得站起来，人比炮口还高。”戚继光拿手比了一下，“番人打不穿船，就打人。”

朱平安点了下头。

他想的跟戚继光差不多，又往前多想了一步。

番人吃了一回大亏，没去琢磨怎么造铁船，先琢磨怎么在桅杆上绑人。这种对手不笨，他们是在找便宜。今天绑四个枪手，明天就能绑火油罐。炮手是兵部一年练出来的，一个都折不起。

副炮露天，是早先图快留下的毛病。这个毛病得补上。光给炮位加个挡板，治不了根。

“鲁班呢？”

“在泉州。”萧何说，“第二艘铁甲舰的龙骨已经铺完了，他说下个月开始装侧舷炮位。”

“让他先别装。”

萧何愣了一下，低头记。

当天夜里，朱平安打开系统面板。

【液压驱动全封闭装甲炮塔图纸】——解锁消耗：一百六十万。

【舰用表面硬化装甲工艺】——解锁消耗：九十万。

他点了。

信仰值剩九百多万。前头扬州那一城烧尺子攒下的，一回花了大半。

他没心疼。孙有福那条命，他算不到信仰值里去。

七天后，泉州造船厂。

鲁班蹲在船台边上，图纸铺了一地，拿四块砖压着角。

郑和站在他后头，看了很久。

“鲁大人，这船……没桅杆？”

“没有。”

“一根都没有？”

“陛下说，有了桅杆，番人就往上绑人。”鲁班头都没抬，“那就不给他绑的地方。”

郑和没吭声。

他在海上跑了大半辈子，船上没桅杆，他想都没想过。可三胀机能顶着风跑十五节，帆早就成了摆设。陛下连摆设都不留。

他又看那两个圆家伙。

图上画得清楚。船中线上一前一后，两座圆墩子，墩子里各藏两门主炮。炮手全在墩子里头，外面裹着厚钢板。墩子底下是液压缸，一推，整个墩子带着炮转。

“这东西，转得动？”

“转得动。”鲁班终于抬头，“陛下给的图上，连油管多粗都写了。臣拿小样试过，一个人摇手柄，一圈转完不到一分钟。”

“一个人？”

“一个人。”

郑和算了算这个墩子有多重，算不下去了。

他想起当初在泉州船厂，陛下随手拿出定海号的图纸，他也是这么算不下去。那时候他还以为陛下是得了哪位隐世高人的东西。后来图纸一张接一张，钨钢、橡胶、电报，件件都对得上，件件都是他们没见过的。

他不再猜了。陛下给图，他照着造。

典韦从后面凑过来，伸头看了一眼。

“这圆墩子，跟俺家腌菜坛子差不多。”

鲁班说：“坛子盖八寸厚的钢？”

典韦闭嘴了。

三个月后，威海号下水。

七千吨，比定海号重一千吨。

船身光秃秃的。前后两座炮塔，中间一根烟囱，没别的了。

泉州港的百姓这回没押沉。

沈万三还是开了盘，押的是另一件事：这船出港，能不能把定海号甩开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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