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7章 把大炮架在你家门口（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押“能”的排到街口。押“不能”的，只有三个，全是番货铺子的伙计。曹正淳的人在旁边记下了名字。

试炮那天，朱平安上了舰。

海上漂着三条旧福船当靶子，一条在左，一条在右，一条在后头。

放在以前，定海号得转半天身子，拿侧舷对过去。

郑和站在指挥台上，拿起铜管。

“前塔，左边。”

炮塔底下响起油泵的声音。前塔转过去，炮管放平。

放。

左边那条福船，船头没了。

“后塔，右边。”

后塔转了半圈。

放。

右边那条，从中间断了。

“前塔，后头那条。”

前塔又转回来，跨过烟囱，炮口对着船尾的方向。

放。

三条船，没一条剩整的。

船身从头到尾没动过方向。

常遇春站在甲板上，手里拎着一个铁球。他是在番人营寨里捡的，留了大半年。

他往八寸厚的装甲带上砸了一下，铁球弹回来，他接住，又砸了一下。

装甲上留了个白印子。

他把铁球扔进了海里。

炮塔的门开了，一个年轻炮手钻出来，满头是汗，衣裳上一个洞都没有。他看见常遇春，咧嘴想笑，又憋回去了。

“常将军，里头热。”

“热好。”常遇春说，“热死不了人。”

朱平安在指挥台后面站着，没说话。

他看的是炮塔那道门。番人的火绳枪手再爬上桅杆，往下看，只能看见钢板。炮手在钢板里头装药、转炮、开火，谁也打不着谁。

孙有福那样的死法，往后不会再有了。

当天晚上，曹正淳从城南回来，递上一份口供。

是奥尔蒂斯的。

量完了，这人一直不肯开口。后来曹正淳带他去船厂，隔着围墙看了一眼威海号试炮。

回来以后，他要了纸笔，画了一张图。

图上是白银帝国本土的港口，叫圣卡洛斯。港里停着帝国七十艘战船，其中十一艘，正在加装桅杆木台。

口供最后一句，是奥尔蒂斯自己写的，曹正淳找人译了。

“帝国以为你们只有一艘铁船。”

朱平安把口供放下。

“郑和。”

“臣在。”

“定海号，威海号，两艘一起走。煤船跟着，十二条。”

郑和抬起头。

“陛下，去哪？”

朱平安拿起朱砂笔，在海图最西边，那个叫圣卡洛斯的港口上，点了一下。

“去他家门口。”

三天后，泉州港。

两艘铁船并排停在码头外。

郑和站在威海号的指挥台上，伸手拉住汽笛的绳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岸上。

岸上的人没散。押“能”的那拨人，到今天还没去领钱。

他拉下了绳子。

汽笛响了很长一声，定海号跟着也响了一声。

两艘船一前一后出了港，往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