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8章 飞艇出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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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的电报，是工部右侍郎刘润山发的。

字不多，一条比一条短。

“勘探队入十万大山第九十一日，推进十九里。”

“向导走失两名，民夫病倒四十三人。”

“第三队断粮十一日，昨日寻回，少了三个人。”

萧何念完，把电报纸放在桌上，没往下说。

朱平安看着墙上那张西南舆图。

图是兵部去年绘的。成都往南还画得清楚，过了叙州，就只剩几条虚线，虚线外头一大片白，上面写着四个字：瘴深难测。

铁路要从这片白里穿过去。

“九十一天，十九里。”朱平安说，“照这个走法，修到滇南，得多少年？”

萧何拨了两下算盘，停了。

“臣不敢算。”

诸葛亮站在舆图前面，手里那把羽扇半天没动。

“陛下，臣当年南征，走的就是这片山。”他指着那片白，“山里走半日，见不着一回天。向导说前面是路，走过去是崖。回头再找来路，来路也没了。”

“那你当年怎么打下来的？”

“抓了孟获七回。”诸葛亮说，“每回都是他带路。”

典韦在门口听见，扭头问许褚：“那这回也抓个人带路？”

许褚说：“抓谁？”

典韦想了想，没想出来。

朱平安没笑。

他在想的事很简单。人在山里头走，一辈子都看不全这座山。问题不出在路难走，出在看不见。站得够高，什么都看得见。

那就上天。

当天夜里，他打开系统面板。

【电解水制氢工艺】——解锁消耗：五十万。

【硬式氢气飞艇设计全集】——解锁消耗：一百三十万。

【气压测高与航空测绘仪】——解锁消耗：七十万。

他点了。

信仰值剩六百多万。

他把三份图纸抄好，又另外画了一张简单的，只有一个大布袋，底下吊着个竹筐，筐里烧火。

先拿这个让人开开眼，后头的才好推。

十天后，西郊演武场。

一个大布袋铺在地上，底下架着炉子。鲁班带人往里鼓热气，布袋一点一点立起来，越立越高，到最后比校场边的旗杆还高出一截。

围着的兵全仰着脖子。

布袋底下吊着一个竹筐，能站两个人。

“谁先上？”鲁班问。

典韦已经站进去了。

“俺来。”

鲁班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让人解开绳子。

竹筐晃了两下，没起来。

炉子又添了一把柴。

还是没起来。

许褚在旁边说：“你下来。”

典韦出了筐，那筐当场离地三尺，往上走了。

典韦站在地上，看着那个布袋，半天没吭声。

回宫的路上，他问朱平安：“陛下，那东西是不是嫌俺？”

“嫌你重。”

“那俺少吃两顿？”

“少吃两年。”

典韦不问了。

热气球能载人，但载得少，飞不远，火一灭就往下掉。朱平安让人先拿它练人。真正要送去西南的，是另一样东西。

城北科学院后院，二十口大陶缸一字排开，缸里是水，水里插着铁板。铁板连着粗铜线，铜线接的是龙门峡谷送来的电。

通了电，铁板上冒小泡。

泡收进铁罐，压实，一罐接一罐往外搬。

鲁班拿一根火绳凑到罐口，噗的一声，冒出一团淡蓝的火。

“陛下，这气比热气轻得多。”鲁班说，“一罐顶那布袋烧半个时辰。”

“也比热气脾气大。”朱平安说，“火星都不能见。”

鲁班点了下头。

他没问陛下怎么懂这个。这几年他早不问了。陛下说水里能拆出气，水里就拆出了气。陛下要是哪天说石头里能拆出金子，他就去搬石头。

飞艇造了二十八天。

骨架是钢管焊的，外头蒙丝绸。丝绸涂了三遍南洋运来的硫化胶，不漏气，也不怕雨。里头分了十二个气囊，坏一个，其余的照样撑着。

艇身底下吊一个铁皮舱，舱尾装着那台四缸内燃机，带一副螺旋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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