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河南女教师遇害案《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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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路人,一个接一个,像排练过一样,把这件正在发生的事,从眼睛里抹掉了。
麦田离路只有几十步。喊声埋在麦浪里,传不远。
他掐住孩子的脖子,或者拎起孩子,说了句什么。
她不敢喊了。
她站起来,跟着他,走进那间机井房。
门关上了。
他先拿绳子捆孩子。捆得很紧,孩子哭不出声。
然后他回身去捆她。
她不是傻子。她一看那绳子,就知道跟着走会是什么下场。
她扑上去,抓他,咬他,拼命挣扎。
机井房离土路有几十米。这时候再喊,路上也听不见了。
他火了。
拳打脚踢。打倒了她,又拽起来打。用膝盖顶,用脚跺。
肋骨折了,七根。
她动不了了。
他把她捆起来。
他没有马上走。
他在井房外找了一块石头。石头不小,得两只手抱。
他先砸她。
再砸孩子。
两个人都没了气,他把他们丢进井里。先把孩子扔下去,再把她扔下去。水面冒了几个泡,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他为什么要杀孩子。
后来警方反复分析,给出过几种解释。
一种是他身上早就有别的命案,杀人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一种是她挣扎时抓伤了他,他恼羞成怒,索性全杀了。
还有一种最冷的解释:孩子是目击者。四岁的孩子不会写字,可他会说话。
走之前,他干了几件事。
他把两个人的衣服全脱了,卷起来带走。
这样尸体泡上几年,泡得认不出来,就算被人发现,也查不出是谁。
他把自行车搬到机井房墙根,路上的人看不见。
那年月一辆二八车能卖钱,可他不敢骑。他要进山,车是累赘。
凶器是那块石头。他抱起来,走进麦田,扔进了山沟。
钱、衣服、石头,一起消失。
现场留下的,只有脚印。
几十个。深的浅的,来回踩的。分析下来,身高一米七左右,中等身材,走路有点外八。
没有一枚清晰的指纹。他碰过的东西,要么带走了,要么擦过了。
这个人不慌。
他做完这一切,从麦田钻进林子,几分钟,人就没了。
专案组当天夜里就成立了。
组长二十八岁,姓范,这是他当上副大队长以后接的第一起命案。
第一次开会,两种意见。
第一种:报复杀人。
道理不复杂。抢劫,判个十几年,出来还能活。杀人要偿命,杀两个更是死路一条。他没必要。
就算要杀,杀了拼命反抗的大人也就罢了,为什么连四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除非他认识这一家人。除非他要灭口。
第二种:拦路抢劫,见色起意,顺手杀人。
争到后半夜,范组长拍板:两条线一起查。先把社会关系翻一遍。
翻了半个月。
曹慧娟夫妻都是本分人。她教书,脾气温和,学生家长没有不说好的。她的社会关系简单得像一张白纸:亲戚,同事,学生家长。都是附近村子的人,都认识,都没有仇。
赵长海性格内向,甚至有点懦弱。他没什么朋友,来往的只有几个亲戚。
查来查去,这一家子没有仇人。
更要紧的是,走访里冒出来一条线索,把报复杀人的猜测压了下去。
案发前十分钟,邻村一个十六岁的女孩骑车经过这里。
她跟民警说,我看见路边树下坐着一个男人。
头发很短。比板寸还短,贴着青皮,像庙里的和尚。
穿一条军裤。绿的,肥得离谱,裤腿能装下两条腿。
他坐在树影里,直勾勾地看着我。
那眼神,她说,我一辈子忘不了。不是看人,是看一块肉。
她说她当时心里发慌,拼命蹬车。快骑到那棵树的时候,那个人站起来了。
她差点哭出来。
可他又坐下了。因为后头来了一个骑车的中年人。
她一口气骑回家,锁上门,坐在炕沿上抖了半天。第二天听说有个女人带着孩子出了事,出事的地方就在那棵树下,她一整夜没睡。
民警又去问了别人。
看见这个短发男人的,不止她一个。前后至少有五六个人。
一个赶车的老汉说,四点多就看见他坐在那儿了,坐着不动,像在等什么。
四十分钟里,五六个人从他面前经过。没有一个人看清他的脸。所有人记住的都是同一件事:光头,肥军裤,眼神凶。
画像画了三张。三张脸摆在一起,像三个人。目击者自己都摇头。
范组长换了个思路:他为什么敢在这儿动手。
这条土路不偏僻。它是附近几个村去县城的唯一通道,白天人来人往,赶集的日子更是挤。
在这样的地方,青天白日,拦路抢劫,还杀人,正常来说,是疯了才会干的事。
可他干得很稳。
他知道五点以后人会变少。
他知道村里人赶集,下午三四点往回走,六点路上基本就没人了。
他知道旁边是麦田,麦田后头是山。得手了往田里一钻,几分钟就进林子。
他知道哪间机井房没人,知道那口井有多深。
这不是一个路过的外乡人。
专案组判断:本地人,或者长期在这附近生活的人。
于是开始排查村子。周边几个村,几千口人。有前科的,有劣迹的,一个个过筛子。
让目击者认。目击者说,我们本来就没看清脸,只能排除长得差太远的。
有前科的那批人,一个个查时间。案发那个下午,他们不是在家,就是在村里,都有人证。
剩下的按照身高、年龄、体貌一个个排。人太多,排不完。
侦查归零。
转机是在一个夜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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