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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岁暮·归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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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七,林晚在收拾屋子的时候,从柜子底下翻出了一本旧相册。

相册的封面已经褪色了,边角都磨毛了,但里面的照片还保存得很好。她翻开第一页,就愣住了——那是母亲年轻时的照片,扎着两根辫子,站在终南山脚下,笑得眼睛弯弯的。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如烟,二十岁,春。”

“姐!”她喊,“你快来看!”

林晓从厨房跑过来,手上还沾着面粉。她接过相册,翻了几页,手就开始发抖了。

后面还有好多照片。沈如烟和秦隐修的合影,背景是归真观还没翻修时的旧殿;沈如烟抱着一个小婴儿,站在石榴树下,笑得温柔极了——那是林晓刚满月的时候;沈如烟坐在院子里,手里织着什么东西,旁边放着两个小摇篮,摇篮里躺着两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婴儿,只露出两张小脸。

“这是……”林晚指着那张照片,“这是我们吗?”

林晓点点头,声音有些哑:“嗯。满月的时候,妈妈找人拍的。”

照片里的两个婴儿紧紧挨着,一个闭着眼睡着了,一个睁着眼看着镜头。睁眼的那个,嘴角弯弯的,像是在笑。

“姐,”林晚轻声说,“睁眼的这个是姐姐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和你一样,从小就爱笑。”

林晓没说话,只是把那页相册翻过去。

后面还有好多。沈如烟教林晓走路,沈如烟给林晚喂饭,沈如烟一手牵着一个,站在巷口的老槐树下。再往后,照片就少了,间隔也越来越大。林晓三岁生日,林晓五岁上幼儿园,林晓七岁戴上红领巾。每一张照片里,沈如烟都笑着,但笑着笑着,眼角的皱纹就多了,头发也白了。

而林晚,在所有的照片里都看不见。只有林晓一个人的背影,一个人的笑脸,一个人的成长。

林晚把相册合上,放在膝盖上,沉默了很久。

“姐,”她终于开口,“那时候你一个人,是不是很孤单?”

林晓想了想:“也不是。妈妈很疼我,陈师傅他们也常来。就是有时候,会觉得少了什么。”

“少了我。”

林晓看着她,没说话。

“你那时候不知道有我。”林晚说,“但你还是觉得少了什么。”

林晓点点头,声音很轻:“嗯。”

两人坐在炉子边,把那本相册从头看到尾。看到最后几页时,林晚忽然翻到一张她从没见过的照片——沈如烟站在归真观的正殿里,身后是三面神像。她仰着头,看着温柔面,手里捧着一炷香。照片的角度很奇怪,像是偷拍的。

“这是谁拍的?”林晚问。

林晓看了看:“秦爷爷。他说那时候妈妈经常一个人去观里,一待就是半天。他怕她出事,就偷偷跟着,拍下了这张照片。”

林晚看着照片里母亲的背影。她仰着头,看着那尊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神像,不知道在想什么。

“姐,”林晚轻声说,“你说妈妈那时候,是不是在想我们?”

“在想你。”林晓说,“她一直在想你。”

林晚把那张照片抽出来,小心地放在口袋里。

傍晚的时候,雪又下起来了。林晓在厨房里忙活,准备过年的菜。林晚坐在炉子边,把那本相册又翻了一遍。

穆青山从客房出来,在她对面坐下。他看不见相册上的照片,但他能感觉到林晚的情绪。

“怎么了?”他问。

林晚把相册递给他:“穆前辈,您摸摸。”

穆青山接过相册,手指轻轻拂过那些照片。他摸得很慢,每一张都要摸很久。

“这张是妈妈年轻的时候。”林晚在旁边解说,“这张是她抱着姐姐,这张是我们满月的时候,这张是她在归真观里看神像。”

穆青山摸到最后一张,手指停在那个捧着香的身影上。

“你妈妈,”他缓缓说,“是个了不起的人。”

林晚看着他。

“她一个人撑了那么多年。”穆青山把相册还给她,“把姐姐养大,把你记在心里,把该做的事都做了。走的时候,还把自己留在了归真观里。”

他把那张照片放在桌上,手指轻轻点了点:“这不是结束。这是另一种开始。”

林晚捧着相册,看着那张照片。炉火映在她脸上,暖烘烘的。

“穆前辈,”她忽然问,“您说妈妈现在在哪里?”

穆青山想了想:“在你看得见的地方。在石榴树下,在归真观里,在你和姐姐身边。”

“她能看到我们吗?”

“能。”

“她现在在做什么?”

穆青山笑了,指了指窗外:“在看着我们。”

窗外,雪还在下。那两棵石榴树在雪里静静地立着,枝头的干果子在风里微微摇晃。

林晚看着那棵树,也笑了。

腊月二十九,陈老道来了。

他带来了一刀肉、一壶酒、还有一张红纸。红纸上写着几个大字,是他自己写的春联。

“上联:石榴树下年年好”他指着上联念。

“下联:归真观里岁岁安”林晓念下联。

“横批呢?”林晚问。

陈老道指了指横批:“岁岁年年。”

林晚笑了,接过春联,跑出去贴。林晓在后面端着浆糊,两人一个贴一个看,贴了半天才贴正。

穆青山站在廊下,“看”着她们忙活。苏九也来了,站在他旁边,手里拎着一只鸡、一条鱼、一篮子鸡蛋。

“穆前辈,”她问,“昆仑山过年热闹吗?”

穆青山想了想:“不热闹。就一个人。”

苏九沉默了一会儿:“那您以后都在这儿过。”

穆青山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除夕那天,从早上就开始忙。

林晓在厨房里炖肉、蒸鱼、炒菜,油烟味飘得满院子都是。林晚在旁边打下手,洗菜、切葱、剥蒜,忙得脚不沾地。苏九帮忙和面,准备包饺子。陈老道和穆青山在客厅里下棋,秦隐修从终南山赶来,带了一筐自己种的菜。

“秦爷爷!”林晚跑过去,“您怎么来的?雪这么大!”

秦隐修拍了拍身上的雪:“走来的。路还通,就是慢了点。”

林晚接过菜筐,把他拉进屋里。秦隐修坐在炉子边,搓着手,看着这一屋子的人,笑了。

“热闹。”他说,“真热闹。”

林晓从厨房探出头:“秦爷爷,晚上吃饺子,您爱吃什么馅的?”

“白菜猪肉。”

“好。”

傍晚的时候,天黑了。院子里挂起了红灯笼,是陈老道带来的。灯光照在雪地上,红彤彤的,暖洋洋的。

饺子出锅了,菜也上齐了。满满一桌子,摆都摆不下。大家围着桌子坐下,林晚给每人倒了一杯酒——穆青山和秦隐修那杯是茶。

“来,”陈老道举起杯,“又是一年。”

“又是一年。”大家碰杯。

林晚喝了一口,辣得直咧嘴。林晓递给她一块红烧肉,她塞进嘴里,压住了那股辣味。

“姐,”她边嚼边说,“明年我们还这样过好不好?”

“好。”

“后年也这样。”

“好。”

“每年都这样。”

林晓看着她,笑了:“好。”

吃完饭,大家坐在院子里守岁。炉子搬到了廊下,炭火烧得旺旺的。陈老道讲故事,讲他年轻时候遇到的那些奇人异事。苏九讲武馆的事,讲那个天赋特别好的小姑娘。秦隐修讲归真观的香客,讲那些许了愿又来还愿的人。穆青山讲昆仑山,讲归墟,讲他见过的最美的星空。

林晚靠在姐姐肩上,听着那些故事,看着天上的星星。今晚没有月亮,星星格外亮,密密麻麻铺满了天。

“姐,”她忽然说,“你说明年的今天,会是什么样?”

林晓想了想:“和今天一样。”

“陈师傅他们还来?”

“来。”

“穆前辈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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