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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冬酿·春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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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林晚起了个大早。

天还没亮透,院子里灰蒙蒙的,雪停了,但屋顶上、树枝上、墙头上,到处都是白的。她裹着棉袄站在廊下,呵出一口白气,看着它慢慢散开。

“这么早?”林晓从厨房探出头。

“睡不着。”林晚走过去,“姐,今天做什么?”

“做年糕。”林晓系上围裙,“昨晚泡的糯米,该磨了。”

林晚凑过去看那个大盆。糯米泡了一夜,粒粒饱满,白得像雪。她伸手戳了戳,凉丝丝的。

“我来帮忙。”

两人把糯米淘洗干净,搬出小石磨。林晓推磨,林晚往磨眼里添米加水。白白的米浆从磨缝里流出来,顺着槽淌进桶里,一股淡淡的米香弥漫开来。

“姐,”林晚边添米边说,“小时候妈妈也做过年糕。”

“嗯。每年都做。”

“我记得她做的是红糖年糕,甜甜的,糯糯的。”

“今年也做红糖的。”林晓推着磨,额头上沁出细汗,“穆前辈爱吃甜的。”

林晚笑了,往磨眼里又加了一勺米。

米浆磨好,用纱布滤干水分,就成了湿糯米粉。林晓把粉倒进大盆里,加红糖,加水,开始揉。她揉得很用力,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额头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姐,我来帮你。”

“你揉不动。”

“我试试。”

林晓让开位置。林晚把手插进粉团里,温热的,软软的,像握着一团云。她使劲揉,揉了几下胳膊就酸了,粉团才动了动。

“不行不行。”她甩着手,“还是你来。”

林晓笑了,接过粉团继续揉。揉好的粉团分成小块,搓成条,码进蒸笼。灶里火烧得旺旺的,水蒸气从锅盖边冒出来,厨房里雾蒙蒙的,全是米香。

“姐,”林晚坐在灶边添柴,“你说过年为什么要做年糕?”

林晓想了想:“年糕年糕,年年高。讨个吉利。”

“那妈妈每年做年糕,也是讨吉利?”

“嗯。盼着我们长高,盼着日子好过。”

林晚点点头,往灶里又添了一根柴。火苗舔着锅底,噼啪作响。

年糕蒸好了,白白胖胖的,码在案板上晾着。林晓切了一小块,吹了吹,递给她。林晚接过来咬了一口,糯糯的,甜甜的,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好吃。”她含糊地说。

林晓也切了一块,慢慢嚼着。

“姐,”林晚忽然说,“今年过年,人真多。”

“嗯。”

“去年就我们俩。”

“前年也是。”

“大前年……”林晚想了想,“大前年我还在镯子里呢。”

林晓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切年糕。

“今年有穆前辈,有陈师傅,有苏九姐,有秦爷爷。”林晚一个一个数,“就差妈妈了。”

“妈妈也在。”林晓说,“她在终南山看着我们。”

林晚点点头,又咬了一口年糕。

下午的时候,穆青山从外面回来了。他一大早就出门,说是要到处走走,林晚要陪他,他摆摆手说不用。

“穆前辈,您去哪儿了?”林晚迎上去。

穆青山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给你。”

是一块石头。不大,巴掌大小,圆圆的,光滑滑的,上面有天然的纹路,像山,像水,像云。

“昆仑山带下来的。”他说,“在归墟裂缝边上捡的。放了好几年了,给你。”

林晚捧着那块石头,翻来覆去地看。石头温温的,不凉,像握着一团暖意。

“好看。”她说,“谢谢穆前辈。”

穆青山点点头,进屋喝茶去了。

林晚把石头贴在脸上,又凉又暖。她想了想,跑进屋里,把它放在枕头边。

傍晚的时候,陈老道来了。他手里拎着一副对联,红纸黑字,墨迹还没干透。

“来来来,贴对联!”他一进门就喊。

林晓搬出梯子,陈老道爬上去贴。林晚在

“歪了歪了,往左一点。”

“这边呢?”

“正了正了!”

对联贴好,红彤彤的,映着雪地,亮得晃眼。上联是“岁岁平安”,下联是“年年有余”,横批“万事如意”。

“陈师傅,您写的?”林晚问。

“当然。”陈老道得意地拍拍手,“老道我别的不行,写字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林晚又看了一遍,点点头:“好看。”

苏九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拎着一大包东西,进了门就往厨房走。

“带了什么?”林晚跟进去。

“鱼。”苏九把包打开,里面是两条大鲤鱼,还活蹦乱跳的,“年年有余。”

林晓接过鱼,笑了:“正好,明天年夜饭添个菜。”

苏九又掏出一瓶酒:“这个也是。”

林晚接过来看了看,是瓶好酒,包装挺讲究的。

“苏九姐,你发财了?”

苏九嘴角弯了弯:“武馆今年效益好,给徒弟们发完奖金,还剩点。”

四个人坐在堂屋里喝茶。炉火烧得旺旺的,茶香和炭火味混在一起,暖融融的。穆青山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老穆,”陈老道喊他,“别睡,说说话。”

穆青山睁开眼:“说什么?”

“说说昆仑山。你那归墟,现在真没了?”

“没了。”穆青山端起茶杯,“最后一点痕迹,今年秋天也散了。”

“那你还回去?”

“回。那边清净。”

陈老道摇摇头:“清净有什么好,冷冷清清的。”

穆青山笑了笑:“习惯了。”

林晚听着,忽然说:“穆前辈,您以后每年都来过年吧。”

穆青山看着她。

“我们这儿热闹。”林晚说,“有年糕,有鱼,有酒。有石榴树,有院子。有陈师傅,有苏九姐,有姐姐。”

她顿了顿:“您一个人在山里,太苦了。”

穆青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好。每年都来。”

年夜饭是林晓主厨,苏九打下手。林晚在旁边转来转去,帮不上忙,但舍不得走。

红烧鱼、炖鸡、炒时蔬、凉拌木耳,还有一大盘红糖年糕。菜一道一道端上桌,热气腾腾的,把窗玻璃都蒙白了。

“开饭!”林晓喊。

大家围桌坐下。陈老道把酒倒上,穆青山面前照例是一杯茶。林晚举起杯子:“来,干杯!”

“干杯。”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窗外又开始下雪了。细细密密的,落在院子里,落在石榴树上,落在红对联上。那两棵石榴树静静地立着,枝头的干果子在风里微微摇晃。

“姐,”林晚吃着年糕,“你说妈妈那边,过年吗?”

林晓想了想:“过吧。归真观每年除夕都敲钟。”

“那我们吃完年夜饭,去终南山看妈妈?”

“明天再去。”林晓给她夹了块鱼,“今晚太晚了,路上不好走。”

林晚点点头,继续吃。

吃完饭,大家坐在堂屋里守岁。炉火烧得旺旺的,花生瓜子摆了一桌。陈老道讲他年轻时候的事,讲他怎么拜师学艺,怎么第一次抓鬼,怎么被鬼追得满山跑。苏九在旁边听着,时不时插一句。穆青山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嘴角带着笑。

林晚靠在姐姐肩上,听他们说话,听着听着,眼皮就肿了。

“困了?”林晓轻声问。

“不困。”林晚揉了揉眼,“我要守岁。”

“那就别睡。”

“嗯。”

她强撑着睁开眼,又听了一会儿。陈老道讲到他在终南山遇到秦隐修的事,说那时候两个人都年轻,谁也不服谁,打了一架,打了个平手。

“后来呢?”林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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