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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7章 盾车填尸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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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人就散了。

呜哩哇啦地乱跑,试图脱离战场,以最快速度逃回家中。

这不是撤退,是溃散。旗帜倒了,没人扶;兵器扔了,没人捡;长官喊,没人听。人挤人,马撞马,踩着自己人往外涌。有人边跑边哭,有人边跑边脱甲,有人跑着跑着就跪下了,朝着家的方向磕头。

他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

回家见娘,回家见妻儿,回家躲起来,回家再也不出来了。

督战队

“不要后退!违抗者就地斩杀——!”

但充当督战队的蒙古骑兵和建奴包衣,此时已经高声大叫着绕冲了上去。

他们早就等在那里了。

遏必隆不是傻子,他知道这些人会跑,所以他提前把督战队摆在了两翼和后方。蒙古骑兵,骑射快,追得上;建奴包衣,下手狠,不留情。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就是一道活的墙。

他们对逃离的朝鲜兵又是射箭,又是挥刀砍。

箭头从背后扎进去,从胸口穿出来。刀从肩膀劈下去,砍到锁骨卡住,拔出来再劈第二下。马撞上去,把人顶飞,再踩过去。没有人问话,没有人审,没有人给第二次机会——只要敢逃,一个不留,全部斩杀。

这不是军法,这是屠戮。

可它有效。

逃跑的人潮被硬生生截住了一段。前面的人在跑,后面的人在杀,中间的人被夹住,进退不得,成片地倒下。血在地上积起来,流成一条条细沟,顺着地势往低处淌。

劝降

“将士们!建奴不仁,你们快投降!然后撤到王师后面躲避追杀——!”

林庆业、沈器长等朝鲜将官和士兵,看到昔日同伴如此被杀,他们都是于心不忍,急忙对着阵前大声呼喊劝。

他们站在明军的阵地上,站在那些还冒着烟的枪口后面,扯着嗓子喊。喊的是朝鲜话,喊的是乡音,喊的是这些溃兵听得懂的话。

“别跑了!跑也是死!放下兵器,走到这边来!”

“大明王师不杀降!过来就有活路!”

“你们的王都把你们卖了!还替他卖命干什么!”

“想想你们爹娘!想想你们孩子!活着才能见面!”

一声接一声,喊得嗓子都哑了。

有些人确实是他们的旧部。当年一起操练过,一起驻防过,一起在雪地里分过一锅粥。现在隔着这片尸山血海,看着那些人被自己人追着砍,他们心里难受。那不是敌人,那是同胞,是同乡,是过话、喝过酒、一起挨过饿的人。

虽然也劝降了一部分。

有那么几百个,听见了,停下来了,扔了兵器,举起手,一步一步往明军这边挪。有的边走路边哭,有的跪在地上磕头,有的直接就瘫倒了,被人拖进来。

但大部分的朝鲜士兵还是顾忌家人的安危,不敢投降。

这是最要命的一件事。

投降能活命——这个道理谁都懂。可投降之后呢?家在汉城,家在八道,父母妻儿、兄弟姐妹、族里老,全在建虏的手心里攥着。你降了,你活了,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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