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7章 盾车填尸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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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全家。这三个字,比任何刀都厉害。
所以他们不敢。
他们畏畏缩缩,进退两难之中,不是死于炮火,就是死在督战队的刀箭之下。
往前,是明军的枪。往后,是督战队的刀。站着不动,是被两边一起打。
他们站在原地,转着圈,哭着,喊着,最后一个个倒下去。
第一波结束
朝鲜兵第一波全体攻击结束。
血腥之气弥漫整个原野,直冲人的口鼻。
那不是一般的血腥味。那是几万人打过一仗之后留下来的味道——血浸透了土,泡软了尸,混着火药渣、马粪、呕吐物、屎尿,被初春的风一吹,蒸起来,浓得化不开。闻一口,嗓子发甜,胃里翻搅,头都晕。
忠佐卫和忠武卫原本一共三千人,最后逃回去的连三百人都不到了。
三千。三百。
这两个数字摆在一起,什么话都不用了。
这两支号称朝鲜最能打的队伍,这支挑了又挑、练了又练、吃了猪肉拿了恩典的“精锐”,在今天这一天,在这片荒地上,被彻底抹掉了。不是被打散的,是被打没的。名字还在册上,人已经没了。
而具仁垕和李衡麾下这波攻击,也被明军杀伤近两千人。
数万人冲上去,留下近两千具尸体,还有一堆分不清死活的重伤者。盾车全毁了,盾牌丢光了,旗帜倒了一地,兵器撒得到处都是。
不过他们暂时并未溃败,而是在各自将官指挥下惊慌后撤。
这一点,倒是出乎不少人意料。
按理,打成这样,早该散了。可他们没有散。他们退得很乱,很慌,很狼狈,可终究是成建制地在退——旗还竖着,鼓还在敲,将官还在喊,队伍还在往回收。
因为他们身后有督战队。
也因为具仁垕和李衡还在马上。这两个人浑身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手里的刀都卷了刃,可他们还坐在马上,还在喊,还在收人。他们知道,这一波要是散了,下一波就不用打了——而他们自己,就是下一个要上场的人。
两百与数万
前面退回来的两百多朝鲜兵,此时基本都被建奴斩杀。
这两百多个,是最先转身跑的,跑得最快,跑得最远,也死得最干净。督战队没给他们任何机会——箭从背后射进去,刀从脖子上劈下来,马把他们踩进泥里。两百多个人,倒在自家营盘前,倒在所有同袍的眼皮子底下,尸首堆成一堆,血顺着地势流进营门的沟里。
后面撤退的人数太多,足足有数万人。
这两拨之间,隔着一片空地,一片血地,一片谁都不敢踩的地。
遏必隆的算计
遏必隆又不傻。
他站在望楼上,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冷下去。他不是在看热闹,他是在算账。
三千人,没了。九百人,剩不下多少。两万多人,冲上去,留下两千具尸首,退回来,士气没了,胆气没了,连恨气都快没了。而他得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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