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0章 武骧卫出阵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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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当中有不少人今天还是头一回离死人这么近,可脸上没有怕,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像是在看戏台上唱大戏。
具仁垕看着他们,心里那股怨气一点点往上顶。
他收回目光,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那个人。
“金超群。”
“为了赢得这场战争”
被点到名字的人愣了一下,随即挺了挺胸,摆出一副随时听令的架势。
“末将在。”
具仁垕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为了赢得这场战争,本将军命令你率领武骧卫出战。”
他停了一下,让这句话在这两个人之间沉下去。
“若有违抗——军法处置。”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金超群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耳朵里。
“啊……将军这不好吧”
“啊……”
金超群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张着嘴,半天没合上。手里的马鞭“啪”地掉在地上,他都没察觉。两条腿先是发软,然后开始抖,抖得连站都站不稳,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将军……这不好吧……”
声音是飘的,气都接不上。
武骧卫是什么?它只相当于大明站殿的大汉将军们。听着威武,穿着光鲜,名字写在册子最前面,可从未打过仗。一天到晚干的活就三样:站班、护驾、跟着王驾出城走一圈。刀没沾过血,箭没上过弦,马跑得最快的记录是从宫门到城门。
现在让他带着这五百人,去撞一面刚刚把忠佐卫和忠武卫打成三百人的铁墙?
这不是打仗。这是送命。
“将军,”金超群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武骧卫从不上阵啊!我们只负责王上安全,这是祖制,这是规矩,这是——”
“抗命者死!”
具仁垕伸手抽出腰间长剑,剑锋一抬,直指他的面门。
四个字,炸在半空。
周围所有人都听见了。那五百个武骧卫也听见了,一张张脸瞬间白了。
四、“父亲救命”
“父亲救命——!”
金超群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一头扎到父亲身后,死死拽住金自点的袖子,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
他死活都不愿上阵打仗。
这话一点不假。他今年二十三岁,从小读的是四书五经,学的是骑马射箭做样子,最大的本事是在宴席上替父亲敬酒。他见过血,但都是杀鸡杀羊的血;他见过死人,但都是躺在棺材里、穿戴整齐、被人哭着的死人。像城外那种肠子流一地、脑袋砸成烂泥、人叠人铺满荒地的场面,他连想都不敢想。
让他去那种地方?
宁可死在这儿。
金自点脸色一沉
金自点也没有想到,一向稳重的具仁垕会突然来这一套。
他太了解这个人了。禁卫营大将,老资格,平日里说话做事滴水不漏,见了谁都客客气气,从不轻易得罪人。这样的人,绝不会无缘无故翻脸,更不会拿王上亲卫开玩笑。
所以他刚才还觉得,这只是吓唬吓唬孩子,过一会儿也就过去了。
可他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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