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0章 武骧卫出阵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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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还举着,手很稳,眼睛里的东西很冷。
让他儿子去送死,绝对不可能。
金自点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沉得像一块铁。他在遏必隆面前点头哈腰了这么多年,早就忘了自己还有脾气。可今天,这股脾气回来了。
“具将军。”
他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砸:
“你太过分了。”
顿了顿,他把理由搬出来,搬得冠冕堂皇:
“武骧卫乃是王上亲卫。他们上阵,王上的安全谁来负责?”
这话问得漂亮。拿王上做挡箭牌,谁敢反驳?反驳一句,就是“不把王上安危放在心上”,就是大不敬,就是掉脑袋的罪。
“他们如何保护王上”
具仁垕冷冷一笑。
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种看透了的讥诮。
“连上阵杀敌的勇气都没有,他们如何保护王上?”
他往前踏了一步,剑锋没放下,声音却抬高了几分,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今日明军火炮如此,火铳如此,朝鲜兵死伤如此——诸位也都看见了。若明日明军突至城下,破我营盘,直逼王驾,请问金副指挥,你这五百人,挡得住吗?”
金自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挡不住。”具仁垕自己答了,“那就别谈什么保护王上。真到了那一天,武骧卫可能跑得比王上还快。”
这话毒。
毒就毒在它没法反驳。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它多半是真的。
周围那些朝鲜将官,有几个低下头,假装没听见。有几个偷偷看了金自点一眼,眼里藏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快意,又像是同病相怜。
“请王上做主”
金自点被具仁垕气得浑身颤抖。
他这辈子没受过这种气。他是领议政,是丞相,是建虏面前最红的朝鲜人,是一句话能让半个朝廷换人的权臣。一个武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着他的鼻子说他儿子会跑?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住那股火,转过身,对着马车深深躬下身去:
“请王上做主!”
四个字,掷地有声。
这是最后的办法,也是最管用的办法。正常情况下,李宗肯定不会让自己的亲卫离开身边——这是人之常情,也是王的体面。亲卫走了,他身边就空了,空了就慌,慌了就觉得自己要死了。
所以金自点有把握。
他等着马车帘子掀开,等着那个熟悉的声音呵斥具仁垕,等着这件事像以往无数次一样,以他的胜利收场。
遏必隆笑了
李宗刚想开口呵斥具仁垕。
话都到嘴边了。
却听到遏必隆笑道:
“还是具将军对大清忠心。”
那句话轻飘飘的,像一阵风。可风里带着刀子。
“武骧卫跟随具将军作战。”遏必隆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安排一件小事,“朝鲜王的安全,有大清镶黄旗负责。”
他停了停,目光扫过金自点那张惨白的脸,扫过马车帘缝里那双惊恐的眼睛,最后落在具仁垕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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