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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4章 九百镶黄旗覆灭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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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子扔出去,不用捡回来。

所以只要看到有人停滞不前,他连问都不问一句。不问为什么停,不问前面是什么情况,不问那人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还能走。他只是抬手,只是指一下,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杀。”

镶黄旗的人立刻上去。砍,或者射。刀从脖子上劈下去,箭从背后扎进去,马冲过去把人踏进血泥里。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犹豫,就像在清理一堆挡路的杂物。

被杀的人甚至来不及喊一声。

二、前后都是死

后面有魔鬼似的督战队。

前面是明军的枪林弹雨。

夹在中间的,就是这些投靠建奴的朝鲜士兵。

他们是最倒霉的一群人。比谁都倒霉。因为建奴打的是自己的兵,明军打的也是他们;督战队在后面等着砍他们的头,火铳在前面等着穿他们的胸。往前一步是死,往后一步也是死,站着不动还是死——三条路,条条通到同一个地方。

而他们投靠建奴,原本是为了活命。

丙子年那一跪,跪下去的时候想的是保住宗庙,保住社稷,保住一家老小。谁能想到,跪下去之后,命反而更不值钱了。以前打仗,输了还能跑,跑了还能活;现在打仗,输了要死,赢了也要死,连跑都不许跑。

有人一边往前冲,一边在心里骂。骂得很脏,把能想到的词全骂了一遍。骂完了还得继续冲,因为不冲,身后的刀就下来了。

三、一百多武骧卫

具仁垕亲眼看到了。

他站在队伍侧后方的一处土坡上,看得清清楚楚——那一百多个武骧卫,那一群穿着锃亮明光铠、戴着新染红缨的勋贵子弟,被人潮挤得停在了一片洼地里。

他们不是不想走,是走不动了。

前面是尸体堆成的坡,脚底打滑,踩上去就摔,摔倒了就被后面的人踩住。有的人被踩断了腿,趴在地上哭喊;有的人被挤得喘不上气,张着嘴像离水的鱼;有的人干脆放弃了,蹲下来抱着脑袋,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的东西。

然后镶黄旗的人到了。

没有喊话,没有警告,没有给第二次机会。

刀光一闪,第一排就倒了。箭从侧面射进来,扎进甲片的缝隙,扎进脖子,扎进脸。马冲进去,把人撞飞,再踩过去。那一百多个人,在几十个呼吸里,变成了一地散乱的、发亮的甲胄,和一堆分不清谁是谁的东西。

具仁垕看着,手一直在抖。

他想喊一声“住手”,可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一个字都出不来。

四、无能为力

这次战斗下来,估计被督战队杀掉的人都不会低于一千。

这个数字,是他心里估的,而且估得保守。一轮冲锋杀几十,两轮杀上百,杀到现在,尸首堆在营盘前那一片,已经没人去数了。

一千个自己人。

死在自己人的刀下,死在同袍的手里,死在“军法”这两个字

可她对此却无能为力。

这个念头像一根钉子,钉在他的胸口。他是禁卫营大将,是统帅,是名义上这几万人的主将——可他救不了任何人。他救不了忠佐卫,救不了忠武卫,救不了那一百多个武骧卫,更救不了接下来还要送上去的义兴卫和虎贲卫。

他能做的,只有举起令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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