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北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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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翼领归附的第三日,石泉领的领主就来了。
他没带兵,只带了一个管家、两个随从,还有一份写得工工整整的归附文书。
这人五十来岁,脸黑,手上一层茧。进门先看了一眼林昊脚上的靴子——看的是一个领主肯不肯走路。
看完,他松了口气。
林领主。他在帐前站定,先鞠了一躬,石泉领,愿附。
林昊扶他起来: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石泉领主道,塞德里克那样的人,都跪了。我这小地方,还撑着做什么。
他说得坦白,帐里的人反倒笑了。
鹿野领来得晚了几天。
领主没来,来的是他家的老管家,捧着一本地契,手抖得厉害。
我家领主……病了。老管家道,让我把地契送来,说归附的事,全凭林领主做主。
沈砚接过地契,翻了两页,抬头看了林昊一眼。
他病得重吗?
老管家道,躺在床上,睁着眼,三天没吃东西。
沈砚没有再问。
真病还是假病?
真病。老管家道,听说塞德里克跪了那天,我家领主一夜没睡,第二天就起不来床了。
南坪领更干脆。
大军还没到,城门就开了。领主带着全城的长老出城十里相迎,见了林昊就跪。
别跪。林昊把他拉起来,你领里多少人?
三千出头。
三千人,守一座城。林昊道,我要是不来,你打算守到什么时候?
南坪领主愣了愣,老实道:守到守不住。
这一路,走得比预想的顺。
大军过境,百姓起初是躲的。
后来有人发现,这队人不进村,不拿粮,夜里扎营在野地里,连柴都是自己砍的。
有个村子的老人提着两篮鸡蛋来,被哨兵拦在外头。
给领主的。老人道。
哨兵不收。
老人就把鸡蛋放在路口,走了。
七个领,六个开城。
只有青崖领,门关着。
青崖领在铁翼领的东南,是这一片最老的领之一,城墙是石头垒的,不高,可厚。大军到了城下,城门闭着,城头上站着人,却没人喊话。
沈砚派人去问,回来的使者说:青崖领主说,他不降。
为什么?
他说,他要见塞德里克。
帐里静了一下。
塞德里克正站在帐角,听见这话,抬起头。
我去。他说。
他恨你。林昊道。
我知道。塞德里克道,他恨了我三年。
青崖城的城门,只开了够一个人进去的缝。
塞德里克一个人走进去。
城门里,青崖领主站在街心,身后跟着二十来个家兵。
他五十来岁,头发白了一半,眼睛是红的。
塞德里克。他说。
我在。
你还敢来。
我来赔罪。塞德里克道。
青崖领主没有说话。他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扇了塞德里克一个耳光。
声音很响。
塞德里克没有躲,也没有还手。他的脸偏到一边,慢慢转回来。
你打完了?
没有。青崖领主道,我打你一辈子,也打不完。
我知道。塞德里克道,你儿子的命,我赔不起。
青崖领主的手抖了一下。
三年前,你的人围了我的村子。他哑声道,我儿子带着三十个人守村口,守了两个时辰。他死的时候,十九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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