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边境对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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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领。塞德里克扬声,出来说话。
坡顶没有动静。
我数三下。塞德里克道,三下之后,我的人就上去了。上去之后,你这三百人,一个都活不了。
坡上静了一会儿。
然后,那个统领从旗子后头走了出来。
你是什么人?
塞德里克。
统领的脸白了一下。
铁翼领的塞德里克?
从前是。塞德里克道,如今是望海城铁翼营的。
统领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们要怎样?
退出鹿野。塞德里克道,退回白狼谷,回你们自己的地界去。
我奉命——
你奉的命,是查私通。塞德里克道,查了半个月,查出什么了?
统领没有说话。
什么都没查出来。塞德里克道,你心里清楚。你来这儿,不是为了查什么,是为了看我们敢不敢动手。
他把刀往地上一插。
现在你看见了。
统领的手握了握腰间的刀柄。
塞德里克看着他,没有动。
你不必死在这儿。他说,带着你的人回去,跟你上头的将军说一句话——望海城不想跟帝国开战。
那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想收我们的地。塞德里克道,你们看着就行。
统领沉默了很久。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兵。
三百个人,站在坡上,脸色都不好看。他们打了半辈子仗,从来没有一仗打得这么憋屈——敌人不喊杀,不冲锋,就那么一步一步走上来,走到你面前,跟你说你走吧。
统领忽然道。
统领——
我说撤!
三百人从坡上退下去,退到沟边,退进了白狼谷。
坡下,望海城的兵让开一条道,没有一个人动手。
雷克萨骑在马上,看着那支队伍退走,忍不住骂了一句:这帮孙子,连头都不敢回。
回不回,都一样。塞德里克道。
怎么一样?
他们回去,会把今天看见的,一字不落地告诉他们将军。塞德里克道,下回再来,就不是三百人了。
雷克萨想了想,点了点头。
当天午后,林昊到了鹿野。
他没有进城,只在城外看了看那片坡。
死了几个?
咱们死了三个,伤了二十一个。沈砚道,帝国那边,留下三十七具尸体。
送回去。
用他们的旗裹着,送回白狼谷。林昊道,再带一句话——望海城不杀降,也不留尸。
沈砚看着他:主君,这是示弱吗?
这叫讲规矩。林昊道,打完了,把道理说清楚。他们要是还想打,下一回死的就不止三十七个。
他抬起头,看着白狼谷的方向。
传令,全军不许越过白狼谷一步。谁越境,军法处置。
这一仗,林昊道,打到这里,就够了。
白狼谷里,那个统领回头望了一眼。
坡上已经没人了,望海城的兵在收拾尸体,把三十七具尸首一具一具抬到路边,用黑鹰旗裹了。
统领,他们……一个兵小声道。
我知道。统领道。
他走了很久,才说了一句:回去以后,谁都别提今天。
为什么?
因为说了,也没人信。
风从谷口吹出来,带着帝国那边的干冷。
林昊站了一会儿,转身回营。
我们不是来跟帝国打仗的。他说,我们是来把这片地收干净的。这笔账,记在这儿,不急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