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奠基望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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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他说,要是没人来捣乱,能太平十年。
十年之后呢?
十年之后,沈砚道,就看这十年,我们把根扎得多深。
林昊没有说话。
他看着远处那片黑。
西边,是西帝国。东边,是东帝国。
那两片地方,比奇迹领大十倍,兵比奇迹领多十倍。
他们迟早会来。林昊道。
沈砚道。
来了怎么办?
沈砚道。
林昊笑了一下。
你倒干脆。
不是干脆。沈砚道,是没有别的路。
他顿了顿。
主君,这两年,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我们收这片地,靠的不是刀。沈砚道,靠的是让百姓觉得,跟着我们,能过好日子。
可帝国不会跟我们讲这个。沈砚道,他们只会讲刀。
那就跟他们讲刀。林昊道。
夜深了。
沈砚下去了。
林昊一个人在塔楼上,盘膝坐下。
这是他多年的习惯——每晚睡前,打坐一个时辰。
他闭上眼。
炁从下丹田升起来,沿着经脉往上走,走到膻中,与中丹田的太极球汇合,再往上——
往上,就到了眉心。
那里是空的。
从前,这里也是空的。这些年过去,还是空的。
可今夜,有些不一样。
林昊凝神细察,觉得眉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跳动。
很轻,很慢,像一粒种子埋在土里,正要破土。
他把神识沉下去,想看个清楚。
可那东西太小了,像一滴水藏在大海里。
他能感觉到它,却抓不住它。
他试了几次,最后放弃了。
急不得。
该来的时候,它会自己来。
他想起经文里的那句话。
三田贯通,神游物外。
下丹田,开了。中丹田,开了。
第三处,还差一个契机。
他不知道那个契机是什么,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来。
但他知道,快了。
他睁开眼,看着城里的灯。
灯火一盏一盏,铺到天边。
他忽然想起刚接手望海城的那年——那时候他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一片黑。
那时候他想,这片地,什么时候才能亮起来。
如今亮了。
来吧。他轻声说。
风从海上吹来,吹动他的衣角。
无论谁来,我都在这里。
塔楼下的城里,有一扇窗亮了。
那是医帐的灯。
灯下有人在走动,很慢,很轻。
林昊看了一眼,笑了。
他站起来,理了理衣裳,下楼去了。
城里还有事要做。
塔楼下,父亲在等着。
睡不着,出来走走。林岳道。
两个人站在塔楼下,谁也没说话。
这城,是你建的。林岳忽然道。
是大家一起建的。
林岳笑了笑。
我年轻的时候,他说,也想建一座这样的城。
没建成?
没建成。林岳道,那时候,我连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都守不住。
他抬头,看着塔楼。
你比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