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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塑洪荒:天地人三道0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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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设想”写得并不严谨,更多是思路和方向,而且苏澜深知自己人微言轻,直接提交上去很可能石沉大海,甚至被嘲笑。他的目标,是先给王师兄看。

这日,苏澜寻了个王师兄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时机,将记录着“设想”的简陋玉简(用空白玉简刻录)和那几株经过他试验、虫害已被初步控制的火绒草样本,一起带到了王师兄处理事务的小屋。

“王师兄,弟子近日照料火绒草,发现疑似‘飞火蠓’虫害,已按李贺师兄所授药液初步处理,暂时控制。”苏澜先汇报了情况,然后呈上玉简,“此外,弟子查阅园中旧档,见此类虫害时有发生,用药虽可解一时之急,但易复发,且可能损伤灵植。弟子不才,结合平日所学所思,胡乱想了些或许能防患于未然、或更温和治理的法子,记录于此,谬误必多,还请师兄闲暇时斧正。若有一二可取之处,或可减少园中些许损失。”

王师兄先是看了看那几株火绒草,见焦斑未再扩散,新叶无恙,点头道:“处理得不错。飞火蠓确实恼人。”然后接过苏澜的玉简,起初并未在意,以为只是年轻弟子的一些心得体会。但当他神识沉入,仔细阅读后,脸色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苏澜的“设想”虽然粗浅,但角度新颖。尤其是“种植伴生植物调理小气候”和“以相克法术环境抑制”的思路,跳出了单纯“见虫杀虫”的定式,提到了“预防”和“生态平衡”的概念(虽然没用这些词),这让管理灵植园多年、深知虫害防治之难的王师兄,感到眼前一亮。有些想法看似异想天开(如引入天敌),但前面几条,却颇有可行性和启发性。

“在易发区周边种植‘寒雾草’、‘凝露花’等,以增湿气……请修炼《玄冰诀》、《寒水咒》的同门,定期以微弱法术营造局部低温湿润环境……”王师兄喃喃念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此法……或许真的可行!成本不高,即便效果不显,也无大害。若真能减少虫害复发,节省药液和损耗,那价值就不小了。苏师弟,这些想法,是你自己琢磨的?”

“弟子愚钝,多是拾人牙慧。”苏澜恭敬道,“木松师叔讲‘草木相生相克’、‘明其性,顺其势’,赵师叔赐下的功法中也提及‘调理地脉生机’。弟子便想,虫害亦是‘不顺’之一,或可从其‘性’与‘势’入手,而非一味强杀。又结合园中旧档记载,胡乱联想,让师兄见笑了。”

他将功劳推给听道所得和功法启示,合情合理。

王师兄看着苏澜,眼中欣赏之色更浓:“不,这绝非胡乱联想。能学以致用,举一反三,便是天赋。你这几点想法,虽有稚嫩之处,但方向可取,尤其是这‘预防’和‘调理环境’的思路,颇合自然之道。这样,这份玉简我暂且留下,细细斟酌。另外,你提及的几种伴生植物,园中库房或许有种子或幼苗,我可批条子,让你在火绒草区边缘划一小块地,先行试种,看看效果。如何?”

“多谢师兄信任!弟子定当尽心尽力,做好记录!”苏澜心中大喜。这正是他想要的!得到一个小的“试验田”权限,不仅能验证自己的想法,更能以此为契机,积累实践经验,做出看得见的“成绩”。有了成绩,说话才更有分量。

“好。你且去忙吧。此事暂莫声张,待有些成效再说。”王师兄叮嘱道。

“弟子明白。”苏澜行礼退出。

走出小屋,苏澜感到一阵轻松。计划的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步,但意义重大。这证明,他那些融合了两个世界知识的“奇思妙想”,在这个世界是可能被接受、甚至产生价值的。也证明,通过踏实工作、提出建设性意见的方式,可以逐步获得信任和权限。

接下来一段时间,苏澜的生活更加忙碌。他白天除了照料原有区域的灵植,还要打理那块新划出的、仅有一丈见方的“试验田”。他从库房领来了“寒雾草”和“凝露花”的幼苗,小心翼翼地栽种在火绒草区域的上风处和侧旁。每日施展“甘霖润物诀”时,会特意调整,使这片区域的水行灵气更充沛、更柔和。晚上则继续苦修《乙木养灵诀》,修为稳步向炼气四层迈进。

试验田的进展缓慢但令人鼓舞。寒雾草和凝露花长势良好,它们自身散发的水润气息,确实让周围一小片区域的空气湿度略有增加,温度也似乎低了那么一丝。更重要的是,苏澜持续观察发现,试验田附近的火绒草,新发生的焦斑病害明显少于其他区域。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是伴生植物的作用(可能是偶然,或者苏澜照料更精心),但这无疑是个积极的信号。

苏澜详细记录着每一天的数据变化:温度、湿度(他靠自身对水行灵气的感应粗略估计)、灵植长势、病害发生情况等等。他将这些数据与之前查阅的旧档记录进行对比,试图找出更清晰的规律。

在这个过程中,他对“草木感应术”的运用越发纯熟,对“甘霖润物诀”的操控也越发精细。他甚至开始尝试,在浇灌时,不仅仅是调节水行木行灵气比例,还尝试将一丝极其微弱的、模拟“寒雾草”气息的清凉意韵,融入灵雨之中,使其更贴合试验田所需的小环境。

这种精细到近乎“雕花”的施法,极其耗费心神和法力,但效果也是显着的。试验田中的灵植,包括火绒草和伴生植物,都显得格外精神,生机盎然,与周围区域形成了隐约可辨的差别。连偶尔路过巡视的王师兄,看到这片区域灵植的旺盛长势,都忍不住驻足点头,对苏澜的“试验”更加支持,甚至私下又批给了他一点点低阶灵石粉末,用于布置一个最简单的、维持土壤湿润的微型阵法(苏澜自己还不会布阵,是王师兄指点了一个阵法学徒帮忙弄的)。

然而,平静而充实的日子,总会被意外打破。

这一日,苏澜正在试验田边,全神贯注地以“草木感应术”沟通一株长势尤其喜人的凝露花,尝试感受其散发的、那清凉气息的细微波动规律。忽然,一个带着明显嘲弄和恶意的声音,在他身后不远处响起:

“哟,我当是谁在这儿装模作样呢?原来是苏澜,苏大天才啊!怎么,被柳师姐退了婚,道心受损,转行当花匠了?倒也是,就你这五行驳杂的废灵根,能混个花匠当当,也算有个归宿了,总好过去山下种地,哈哈哈!”

苏澜身体一僵,缓缓收回神念,转过身。只见灵植园入口方向,走来三人。为首一人,锦袍玉冠,面容白皙,眼神轻佻,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正是数月不见的林风!他依旧是筑基初期的修为,气息比上次见面似乎凝实了些,但眉宇间那股倨傲和刻薄,有增无减。

林风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着不俗、修为在炼气七八层左右的青年,看服饰并非截教弟子,倒像是某些修仙家族的随从或同族,此刻也都一脸戏谑地看着苏澜,仿佛在看什么有趣的笑话。

苏澜的心猛地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而且,林风竟然直接找到了灵植园!他是如何进来的?外门灵植园虽不禁外人拜访,但通常需有正当理由或熟人引荐。看来,这林风在西昆仑林家的名头,或者他用了别的什么手段,让看守弟子放行了。

而且,林风的话语恶毒,直指苏澜最不堪的旧伤和根骨缺陷,显然是故意来寻衅,要当着其他人的面,狠狠羞辱他,以报当日“顶撞”之仇。

灵植园中其他正在劳作的弟子,听到动静,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看了过来。王师兄今日恰好不在园中,去内门办事了。几个与苏澜相熟的弟子,如李贺等人,面露忧色,但慑于林风筑基期的修为和看似不凡的来历,一时不敢上前。

苏澜迅速压下心头的怒火和一丝慌乱。他知道,此刻绝不能退缩,更不能失态。林风就是来看他笑话,看他惊慌失措、狼狈不堪的。他越平静,对方可能越觉得无趣,但也可能越发恼怒。

苏澜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尘土,看向林风,眼神平静无波,拱了拱手:“原来是林道友。不知林道友大驾光临我截教灵植园,有何贵干?若是参观灵植,还请自便,莫要惊扰了园中草木。若是寻人,也请明言。”

他语气不卑不亢,直接将对方定位为“访客”,点出此地是“截教”灵植园,提醒对方注意身份和场合。

林风见苏澜竟如此镇定,眼中戾气一闪,冷笑道:“贵干?本公子今日心情好,来这金鳌岛逛逛,顺便看看故人。怎么,不欢迎?”他踱步上前,目光扫过苏澜负责的区域,尤其在看到那小块长势格外喜人的试验田时,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但随即被更浓的讥讽取代,“看来你这花匠当得还挺投入?弄这么一小块地,种些花花草草,就以为能改变你废物的本质了?真是可笑!”

他身后一名随从附和道:“林少爷,跟这种人多说无益。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也就配摆弄这些不上台面的杂草了。柳仙子当初真是明智,早早与他撇清关系,不然岂不是要被拖累一生?”

另一人也笑道:“就是,还以为入了截教就能山鸡变凤凰?殊不知烂泥终究扶不上墙。我听说截教有教无类,果然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收,连这种货色也能混进来,难怪被人说成是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的聚集地。”

最后这句话,已不仅是侮辱苏澜,更是直接地图炮了整个截教!周围不少截教外门弟子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看向林风三人的目光充满了愤怒。但他们修为低下,敢怒不敢言。

苏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侮辱他个人,他可以暂时忍。但侮辱截教,尤其用那种充满偏见和蔑视的话语,触及了他的底线。他身在截教,受截教庇护,得截教功法,更立志要改变截教命运,岂容外人如此诋毁?

他上前一步,挡在那两个出言不逊的随从与试验田之间,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三位,此地乃我截教道场。三位既是客,还请谨言慎行。我截教教主圣德,有教无类,为万物截取一线生机,此乃无上功德,岂是尔等可以妄加置评?若三位是来作客访友,我教自当以礼相待。若三位是来寻衅滋事,口出恶言,污我教声名……恐怕,这金鳌岛,也不是任人来去放肆之地!”

苏澜这番话,掷地有声,不仅回护了截教声誉,更隐隐点出对方行为的不妥,甚至带上了警告的意味。他没有提自己,而是将矛盾上升到“客人与主人”、“外人污蔑截教”的层面。周围的外门弟子听了,只觉得胸中一口闷气出了大半,看向苏澜的目光多了几分敬佩和认同。虽然苏澜修为低,但这番话,说得在理,有骨气!

林风脸色一沉。他没想到苏澜如此牙尖嘴利,不仅没被激怒失态,反而三言两语就将他置于“恶客”的位置,还赢得了周围那些蝼蚁的隐隐支持。这让他感觉更加丢脸。

“好一张利口!”林风眼中寒光闪烁,筑基期的灵压不再掩饰,轰然朝着苏澜压迫过去,“区区炼气三层,也敢在本公子面前大放厥词?截教就是这么教你目无尊长、以下犯上的?看来,本公子今日要替你的师长,好好管教管教你!”

灵压如山,苏澜只觉得呼吸一窒,胸口发闷,浑身骨骼咯咯作响,仿佛要被压垮。他咬牙硬挺,运转《乙木养灵诀》,乙木灵气流转全身,带来一丝生机和韧性,勉强支撑着没有倒下,但脸色已然发白,额头青筋暴起。

“林风!你要做什么?这里是我截教灵植园!”李贺忍不住出声喝道,他虽然也畏惧筑基威压,但见苏澜被如此欺凌,同门之谊让他站了出来。

“就是!你敢在这里动手?”其他几个与苏澜相熟或看不下去的弟子,也纷纷鼓噪起来,慢慢围拢过来。他们单个实力低微,但人数一多,又是在自家地盘,胆气也壮了些。

林风身后的两个随从见状,也上前一步,释放出炼气后期的灵压,与李贺等人对峙。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林风看着脸色苍白却依然挺直脊梁、死死盯着他的苏澜,又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多、面带怒色的截教外门弟子,心中怒极,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在这里公然对截教弟子出手,尤其还是因为口角之争,绝对会惹来大麻烦。他今日来,主要是想羞辱苏澜,若真闹大了,对他和家族都不利。

“哼!”林风冷哼一声,缓缓收敛了灵压,但眼神依旧冰冷如刀,盯着苏澜,一字一句道,“苏澜,今日算你走运。不过,咱们来日方长。你最好祈祷,别在外面单独遇到本公子。我们走!”

说罢,他狠狠瞪了苏澜一眼,拂袖转身,带着两个随从,在众多外门弟子愤怒的目光中,大步离开了灵植园。

直到林风三人的身影消失,苏澜才猛地松了一口气,踉跄了一下,被旁边的李贺扶住。

“苏师弟,你没事吧?”李贺关切道,递过一颗普通的回气丹。

“没事,多谢李师兄,多谢诸位师兄。”苏澜服下丹药,缓了口气,对周围出声维护的弟子一一拱手道谢。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林风的威胁,如同毒蛇,已经亮出了獠牙。今日是在灵植园,众目睽睽,他有所顾忌。但若是在外面,荒僻之处呢?对方是筑基修士,还有家族势力,真要暗算他,防不胜防。

这次冲突,也让他更清楚地看到了自身的弱小。若无同门在场声援,若无“截教弟子”这层身份让对方稍存顾忌,林风恐怕真会出手教训他,甚至更糟。

“实力……必须更快地提升实力!地位!人脉!”苏澜心中怒吼。林风的出现,像一记鞭子,狠狠抽打在他背上,催促他必须更快、更拼命地向前奔跑。

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似乎不能再一味低调隐忍了。适当的显露价值,获得同门认可甚至维护,也是一种无形的保护。今日若非李贺等人出声,局面可能会更糟。

“苏师弟,那林风是何人?怎地如此嚣张?”有弟子问道。

苏澜简略说了与柳清漪的旧事,隐去了细节,只说是旧识,有些误会。众人听了,大多对林风更加不齿,觉得此人气量狭小,仗势欺人。也有人提醒苏澜日后务必小心。

“多谢各位师兄关心,苏澜记下了。”苏澜再次道谢。这次冲突,虽然凶险,却也让他在外门弟子中,赢得了不少同情和认同,人缘无形中好了许多。

风波暂时平息。苏澜回到试验田边,看着那株被他以心神沟通许久的凝露花,眼神沉静如渊。

林风的威胁,封神大劫的阴影,如同两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但他心中那簇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更加疯狂。

“没有时间犹豫了……”苏澜低声自语,握紧了拳头。

试验田要继续,修炼要加紧。与王师兄、李贺等人的关系要维护好。赵公明那条线,要设法更进一步。木松道人那里,也要寻找机会。

还有……或许,是时候开始留意,教中那些未来可能的关键人物了。比如,闻仲师叔?他在朝歌为官,或许能接触到人间王朝气运?比如,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等内门嫡传?虽然距离遥远,但或许可以通过某些事件或贡献,进入他们的视野边缘?

路要一步步走,但步子,必须迈得更大,更急。

他弯下腰,指尖轻触那株凝露花冰凉柔润的叶片。花草无言,却生机盎然,于微末处绽放光华。

他苏澜,亦当如此。

定计已生,命途自改。虽千万劫,吾往矣。

(第五章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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