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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塑洪荒:天地人三道0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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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诚也憨厚地点头,瓮声瓮气道:“是极。我听得半懂不懂,只觉得那些符文看得眼晕。但师叔讲‘顺其势’,这话实在。种地养草,也得顺着灵植的性子来,强扭的瓜不甜。苏师弟能想到这一层,比我们强。”

李贺咬了口灵果,汁水四溢,他咂咂嘴,看向苏澜,眼中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苏师弟,我看云霄师叔最后回答你时,神色颇有深意,似是看出你修炼的路数。你这《乙木养灵诀》,看来是走对了路子。日后在这草木之道上,怕是真的能走出一番名堂。”

苏澜慢慢嚼着清甜的果肉,感受着其中微弱的灵气化开,闻言摇了摇头,诚恳道:“师兄师姐谬赞了。弟子不过是听了师叔讲道,心有所感,胡乱一问。能得师叔点拨,已是侥天之幸。至于草木之道……”他望向远处波涛起伏的海面,缓缓道,“今日方知,万物皆有其道,皆有其理。我等修行,或许不该只视其为‘用’,更应尝试去‘明’,去‘感’。师叔那句‘道在微末处’,让我感触颇深。我辈修为低微,难以企及高深大道,但若能于自身所做微末小事中,体悟一丝自然之理,顺应一分天地之势,积跬步,或也能至千里。至少,道心可安。”

这番话,是他结合云霄的点拨、自身的经历和那份沉重的“天机”感悟,发自肺腑之言。他知道自己前路艰险,目标宏大,但越是如此,越需脚踏实地,从眼前、从手边的一点一滴做起。改变截教命运,听起来如同痴人说梦,但若从改良一片灵植园的养护开始,从结交一位同门开始,从理解一缕草木的生机开始……无数个微小的“改变”积累起来,谁敢说不能汇聚成一股足以撬动命运的洪流?

李贺三人闻言,皆是肃然。他们能感觉到苏澜这番话并非虚言,而是真的有所悟,有所向。这份沉静与通透,出现在一个炼气四层的年轻弟子身上,格外难得。

“师弟言之有理。”李贺正色道,“是我想得浅了。总觉修行便是提升修为,习练法术。听师弟一席话,方知心性体悟,亦是修行不可或缺的一环。难怪师弟在草木之事上能有那般见解,非是侥幸。”

张诚挠挠头,咧嘴笑道:“俺是个粗人,不懂那么多大道理。但苏师弟做事踏实,想法也实在,俺就跟着师弟干,准没错!”

孙小梅也用力点头,眼神坚定。

苏澜心中微暖。这三位同门,是他在截教最早结识、并愿意与他一同尝试的伙伴。这份信任,弥足珍贵。

“对了,”李贺忽然想起一事,压低声音道,“苏师弟,我回来时,隐约听见有先走的同门议论,说你在法会上提问,有些……哗众取宠之嫌,问的问题不着边际。你不必放在心上,有些人自己听不懂,便觉旁人问得古怪。”

苏澜一怔,随即失笑。他早料到会有此反应。在大多数人看来,修行就是提升力量,他问什么“感应”、“对话”、“亲近自然”,确实显得“不务实”。但他并不在意。云霄的回答,才是对他最大的肯定。其他人的闲言碎语,不过是清风拂山岗。

“多谢师兄告知。些许议论,无关紧要。道在己心,不在人言。”苏澜平静道。

四人又闲聊片刻,交流了些法会所得,尤其是关于水行灵气操控、云雾感应方面的技巧,苏澜也将自己结合《乙木养灵诀》的感悟分享了一二,让李贺等人也觉受益。末了,见天色不早,便一同起身,返回金鳌岛内陆。

回到栖霞坡,已是日头偏西。苏澜没有立刻开始晚课修炼,而是坐在草庐前那块光滑的青石上,静静回想今日法会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云霄仙子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演示。

“‘明其性,顺其势’……‘心神交融’……‘道在微末处’……”苏澜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地面的沙土上划动,勾勒出几个简单的水流纹路和草木枝叶的形状。

他尝试着,将今日所感,融入对《乙木养灵诀》的理解。运转功法时,不再仅仅是将乙木灵气视为滋养己身、操控灵植的“能量”,而是尝试去“感受”每一缕灵气中蕴含的、属于草木的、生机勃勃的“灵性”,去“倾听”它们流转时细微的“韵律”。当他施展“草木感应术”时,不再急于“探查”灵植的状态,而是努力让自己的心神更加放松、更加“空灵”,如同云霄操控云雾时那般“自然”,让神念如同轻柔的雾气,缓缓弥漫,尝试与灵植那微弱而缓慢的生机波动“共鸣”。

起初,毫无头绪,甚至因为刻意模仿而适得其反,心神更加杂乱。但他不急不躁,一次次尝试,一次次调整。渐渐地,当他彻底摒弃“我要得到什么”的念头,仅仅是以乙木灵气为桥梁,尝试着去“问候”窗下那株云纹草时,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带着淡淡“欢悦”和“依赖”的意念波动,如同春日破土的嫩芽,轻轻触碰了他的心神。

这感觉与以往模糊的“生机强弱”感知截然不同!这是一种更直接、更灵性的交流!虽然依旧微弱、简单,但确确实实是那株云纹草“灵性”的反馈!因为它熟悉苏澜的气息,依赖他的滋养,所以对他敞开了最本源的亲近。

苏澜心中震撼,又觉豁然开朗。云霄仙子所言不虚!万物有灵,哪怕是最低阶的灵植,亦有微弱灵性。若能以正确方式与之沟通,得到的反馈将远超冷冰冰的数据观测!这对他优化灵植培育,甚至未来探索更深层次的草木之道,意义重大!

他压下激动,继续尝试。又将此法应用于“甘霖润物诀”。在施法时,他不再只是机械地输出水行、木行灵气,而是尝试在凝聚灵雨的同时,将一丝自身温和、友善的意念,融入那丝丝灵雨之中,仿佛在向即将被滋润的灵植传达一份“善意”与“滋养的意图”。

效果立竿见影!以往他施展“甘霖润物诀”,灵植只是被动接受灵气雨水。但这一次,当他带着“对话”与“善意”的灵雨落下时,他通过“草木感应术”,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被浇灌的灵植,其生机流转似乎变得更加主动、更加“欢快”,对灵雨中的灵气吸收效率,似乎也有了微弱的提升!虽然这提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方向无疑是对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苏澜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云霄仙子的一场法会,几句点拨,竟让他对《乙木养灵诀》和草木之道的理解,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这不仅仅是法术技巧的提升,更是修行理念的升华!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想要真正做到与高阶灵植、乃至天地万物深入“对话”、“共鸣”,他还差得远。但至少,他找到了正确的路径,并且验证了其可行性。

接下来的日子,苏澜的生活变得更加规律,也更具探索性。白日,他在灵植园和试行小组投入更多心力,将新领悟的“感应”与“对话”理念应用于实践。他不再仅仅满足于记录灵植的生长数据,开始尝试记录不同灵植在不同“情绪”(如缺水时的“焦躁”、被虫害侵扰时的“痛苦”、得到适宜滋养后的“舒展”)下的细微灵气波动和形态变化,试图总结出更普适的规律。他与李贺等人分享心得,引导他们也尝试更细致地观察和感受自己负责的灵植,小组内的讨论氛围更加浓厚,常常能碰撞出新的火花。

去百草堂帮忙时,他也将此法用于药材处理。在分拣、清洗、切割药材时,他尝试以微弱的乙木灵气和心神,去感受药材内部残留的生机与药性流动,辨别其最佳的处理时机和方式。这让他处理出的药材,品相比其他弟子往往更胜一筹,药性流失更少,渐渐得到了陈老和那位寡言的管事丹师更多的默许,偶尔甚至会让他尝试处理一些稍珍贵的药材。

夜晚的修炼,他更加注重“感悟”而非单纯的“积累”。乙木灵气在体内运转时,他细心体悟其滋养经脉、温润脏腑时带来的生机韵律,尝试与之“共鸣”,引导其更自然、更高效地流转。修炼速度虽未明显加快,但根基却越发扎实稳固,对法力的操控也越发精细入微。炼气四层的境界迅速巩固,稳步向五层迈进。

不知不觉,距离刘沅师叔规定的半年试行期,已过去两月有余。试行小组负责的两亩灵田,已是郁郁葱葱,生机盎然。各种灵植长势普遍优于对照区域,病虫害发生率显着降低,尤其是一种结合了特定伴生植物和微调“甘霖”的试验区,几种主要灵植的产量和品质,都有了肉眼可辨的提升。王师兄每隔几日便会来巡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对苏澜的赞赏也毫不掩饰。

苏澜的名字,渐渐在外门低阶弟子中小范围传开。不再仅仅是“被赵师叔看中的幸运儿”或“搞古怪试验的”,而是“在草木养护上确实有些真本事”的年轻弟子。偶尔有其他灵植园的弟子,甚至会慕名前来“取经”,苏澜也不藏私,只要对方态度诚恳,他都会将一些已验证有效的思路和方法分享出去。这为他赢得了不错的人缘,也让他听到了更多来自底层的声音和信息。

这一日,苏澜正在试行田边,与张诚一起调试一处新布置的、结合了“地脉疏导术(简化)”理念的微型阵法节点,试图更均匀地引导地下微弱的土行灵气,滋养一片刚刚移栽的、对土壤肥力要求较高的“地黄精”。

“苏师弟!王师兄让你立刻去他那里一趟,说是有要事!”孙小梅急匆匆地跑来,脸蛋红扑扑的,带着几分紧张和兴奋。

苏澜与张诚对视一眼,停下手中活计。“可知是何事?”苏澜问。

孙小梅摇头:“不知道,但王师兄脸色很郑重,还让我顺便通知李贺师兄也过去。”

苏澜心中微动,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张师兄,这里你先照看着。”

“放心吧师弟。”张诚憨厚地应下。

苏澜跟着孙小梅,快步来到王师兄处理事务的小屋。李贺已先一步到了,正站在一旁。王师兄坐在案后,眉头微锁,手中拿着一枚淡金色的传讯玉符,见苏澜进来,示意他关门。

“苏澜,李贺,叫你们来,是有两件事。”王师兄开门见山,神色严肃,“第一件,方才刘沅师叔传讯于我,对你们试行小组的阶段性成果表示肯定,尤其是产量和品质的提升数据,比预期要好。师叔很满意。”

苏澜和李贺闻言,心中一松,脸上露出喜色。能得到刘师叔的明确肯定,这半年的辛苦便值了。

“不过,”王师兄话锋一转,“师叔也说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们的法子有效,自然会引人注目,也难免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关注甚至非议。师叔让你们戒骄戒躁,稳扎稳打,同时也要注意方式方法,莫要授人以柄。尤其是苏澜,”他看向苏澜,目光意味深长,“你与那西昆仑林家的纠葛,师叔亦有耳闻。近日,似乎又有些关于你的闲言碎语,在部分弟子中流传,虽不成气候,但不可不防。你行事需更加谨慎周全,在成果报告最终呈交前,尤其要小心,莫要出了什么岔子。”

苏澜心头一凛,肃然道:“弟子明白,多谢师叔、师兄提点。”林风果然还在暗中搞小动作,虽然上不了台面,但像苍蝇一样烦人。他必须更加小心。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王师兄点点头,脸色缓和了些,“第二件事,是赵公明师叔那边传来的消息。”

“赵师叔?”苏澜和李贺都是一愣。

“是。赵师叔的伤势已无大碍,前日已出关。他听说你在潮音洞法会上的表现,似乎颇为赞许。”王师兄说着,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想到苏澜那次提问,竟能传入赵公明耳中,还得到赞许。“师叔传话,让你得空时,去明霞洞一趟,他似乎有些事情想问你,或者……有事交代于你。”

赵公明主动召见!而且是在赞许他在法会表现之后!苏澜心中念头飞转。是询问关于法会所得?还是与那变异云纹草有关?或者……有其他事情?

“弟子遵命。不知师叔可说了何时方便?”苏澜问道。

“师叔说近日皆可,看你方便。你安排好园中事务,自行前去便是。”王师兄道,“不过,赵师叔性子直爽,但也最重实诚。你去了,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莫要虚言矫饰。”

“是,弟子记下了。”苏澜应道。

离开王师兄处,李贺拍了拍苏澜肩膀,笑道:“恭喜师弟,看来你是真的入了两位师叔的法眼了。赵师叔召见,定是好事。不过王师兄的提醒也要牢记,近来确实有些关于你‘不务正业’、‘靠歪门邪道讨好师叔’的怪话在流传,虽然信的人不多,但听着膈应。定是那林风搞的鬼。”

苏澜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林风这种背后诋毁的小人行径,上不得台面,但确实恶心人。不过,在绝对的实力和成绩面前,流言蜚语终将不攻自破。他现在要做的,是继续夯实基础,做出更亮眼的成绩,同时,也要开始考虑,如何更有效地应对林风可能的下一步动作,不能总是被动防御。

“多谢师兄提醒。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们做好自己的事便是。”苏澜平静道。

与李贺分开后,苏澜没有立刻去明霞洞。他先回到试行田,与张诚、孙小梅交代了一番,确保各项工作按部就班。然后又去百草堂完成了当日的分拣任务。直到傍晚时分,他才处理完手头事务,换了身干净道袍,再次前往明霞洞。

熟门熟路地来到洞外,通传之后,很快便被童子引入。

洞府大厅依旧,那堆“财宝山”似乎又多了些闪亮的东西。赵公明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兽皮玉榻上,面前矮几上摆着酒壶和几碟灵肉,正自斟自饮。他脸色红润,气息沉凝雄浑,显然伤势已愈,甚至修为似乎还有所精进。见苏澜进来,他哈哈一笑,声震洞府:“小子,来了!坐!”

“弟子苏澜,拜见师叔。恭喜师叔伤势痊愈!”苏澜行礼后,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一点小伤,早就好了。”赵公明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一双虎目上下打量着苏澜,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不错,不错!两月不见,修为稳固,气息沉凝,看来没有偷懒。更难得的是,心思灵透!潮音洞法会的事情,我听说了。你问云霄师妹的那个问题,问得好!‘感应’、‘对话’、‘亲近自然’,哈哈,这话从你一个炼气期小子嘴里问出来,怕是让不少眼高于顶的家伙心里不是滋味吧?不过云霄师妹的回答,更是妙!‘道在微末处’,说得好!老子就喜欢听这个!”

他显然心情极佳,自顾自地喝了口酒,又道:“你那试行小组搞得也不错,刘沅那老儿都跟老子夸了你几句,说你有想法,肯实干,是个可造之材。那老儿眼睛长在头顶上,能让他夸一句,不容易!”

苏澜连忙谦逊道:“弟子惶恐,全赖师叔赐法,王师兄、刘师叔提携,及诸位同门相助,弟子不过略尽本分。”

“行了,少来这套虚的。”赵公明不耐地摆摆手,忽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促狭和好奇,“老子叫你来,一是看看你小子近来如何,二来嘛……是想问问,你如今对草木‘感应’、‘对话’颇有心得,你那《乙木养灵诀》也练得有些火候。可曾感觉到,如今这天地间的灵气,或者说……这金鳌岛、乃至整个洪荒天地的‘气机’,与以往有何不同?”

苏澜心中猛地一跳!赵公明竟然问他这个!这是否意味着,劫气弥漫的程度,已经让赵公明这等修为的人物都开始明显察觉,并感到不安了?所以他想听听自己这个修炼特殊功法、对生机灵气感知可能更敏锐的“草木修士”的直观感受?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隐晦地表达自己忧虑、并试探赵公明对劫数看法的机会!但必须非常小心,不能露出“先知”的马脚。

苏澜露出思索之色,缓缓道:“回师叔,弟子修为低微,对天地气机感应模糊。不过……近几个月来,弟子修炼《乙木养灵诀》时,偶尔会感到,天地间的乙木灵气,似乎比以往……活跃了些,但也更显……浮躁?弟子也说不好,只是觉得,那生机勃勃的意韵之下,似乎隐隐缠绕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躁动与肃杀?如同春日惊雷未至之前的沉闷。弟子起初以为是自身修为突破、感知增强所致,但听师叔此问……”他恰到好处地停下,露出疑惑和一丝不安的表情。

赵公明闻言,脸上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凝重。他坐直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玉榻扶手,沉默片刻,才缓缓道:“不止是木行灵气。金、火、土、水,各系灵气,皆有此兆。天机日益混沌,劫气悄然滋生,弥漫天地。便是圣人师长,亦在推演变数。此乃天地大劫将起之兆!”

他看向苏澜,目光锐利:“你能以炼气修为,隐约察觉此兆,一是你功法特殊,对生机灵气敏感;二来,也说明你心思细腻,悟性不俗。此事你知道便好,莫要外传,以免引起恐慌,也免得被有心人盯上。”

“天地大劫?!”苏澜配合地露出惊骇之色,声音都有些发颤,“师叔,这……这大劫,可会波及我截教?波及我等弟子?”

赵公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有傲然,也有隐忧:“我截教万仙来朝,气运鼎盛,教主圣人功参造化,自可庇佑门下。然大劫之下,无人可独善其身。劫数运转,自有其理,便是圣人亦难以完全掌控。届时,恐怕……”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他顿了顿,看着苏澜,语气转为严厉:“正因如此,你更需努力修行,提升实力!唯有自身强大,方能在乱世中有一丝自保之力。你那草木之道,虽是偏门,但若真能体悟自然生机,于调理、滋养、乃至窥探天机一隅或有奇效,亦是一条路。你好生走下去。刘沅给你的半年之期,务必做出成绩,这不仅关乎你在外门的地位,更是你积累资本、应对未来变局的根基!明白吗?”

“弟子明白!定当竭尽全力!”苏澜肃然应道。赵公明这番话,推心置腹,既有对劫数的忧虑,也有对他的期许和回护。

“嗯。”赵公明脸色稍霁,又恢复了那副豪迈模样,从怀里摸出一枚样式古朴、散发着淡淡金光的铜钱,随手抛给苏澜,“这个给你,贴身带着,莫要离身。”

苏澜下意识接住,入手沉甸甸,冰凉,铜钱上铭刻着复杂的云纹和难以辨识的古篆,隐隐有微弱的宝光流转。这是……法宝?虽然气息不显,但能被赵公明随身携带并赐下,定非凡品。

“师叔,这……”苏澜愕然。

“一件小玩意儿,带着防身。”赵公明不在意地摆摆手,“你既入了老子的眼,又有人看你不顺眼,难保不会使阴招。这‘落宝金钱’的仿品,虽无正品那般神异,可落天下诸般后天法宝,但也有几分护身、预警、破邪的效用。你修为低,带着它,等闲筑基期的暗算,当可抵挡一二。若是遇到金丹以上的对你出手……”他冷笑一声,眼中煞气一闪,“那便是与我赵公明为敌,与截教为敌!谅他们也没那个胆子!”

苏澜握着那枚温凉的铜钱仿品,心中涌起一股热流。赵公明此举,不仅是赐宝护身,更是明确地为他撑腰,警告那些暗中觊觎之人!这份情义,太重了!

“弟子……叩谢师叔厚赐!此恩此德,弟子永世不忘!”苏澜离座,大礼参拜。

“行了行了,起来吧,别整这些虚礼。”赵公明将他扶起,拍了拍他肩膀,语气缓和,“记住,好生修行,好好做事。若遇难处,随时可来。去吧,老子还要喝酒。”

“是,弟子告退。”苏澜将铜钱小心收好,再次行礼,退出了明霞洞。

洞外,暮色四合,星斗初现。苏澜站在山崖边,任由晚风吹拂。怀中那枚“落宝金钱”仿品传来丝丝凉意,却让他心中暖流涌动。

赵公明的认可、赐宝、警示……刘沅师叔的肯定、提醒……云霄仙子的点拨……试行小组的进展……同门的信任……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他在截教,终于不再是浮萍,而是扎下了一点微弱的根系。

然而,赵公明关于“天地大劫”的沉重话语,如同警钟,在他耳边长鸣。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抬起头,望向夜幕中巍峨耸立、被万千星辉与氤氲仙气笼罩的碧游宫。宫阙深处,那位上清圣人,是否也在为这即将到来的劫数,而推演、而谋划?

“碧游宫……通天圣人……”苏澜低声自语,眼神在夜色中亮得惊人,“弟子苏澜,人微言轻,修为浅薄。但既入此门,得授大道,窥见天机,又蒙师长同门不弃……便是螳臂当车,亦要奋力一搏!”

“下一步,不仅要做好试行小组,更要开始尝试,以更隐蔽、更自然的方式,为截教积蓄力量,寻找那‘封神大劫’中的一线生机了……”

“或许,该从了解更多教中事务、更多同门开始。或许,该试着将‘改良’的思路,从灵植园,扩展到更广阔的层面……比如,外门弟子任务的合理调配?资源的优化利用?信息的有效流通?”

一个庞大而艰难的蓝图,在他心中缓缓展开。他知道前路荆棘密布,但他已无退路。

握紧怀中铜钱,苏澜转身,步履坚定地走下山崖,没入苍茫的夜色之中。

碧游宫外,师门已叩。大道艰险,吾将求索。

(第七章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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