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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塑洪荒:天地人三道1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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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九曲黄河逆天命(上)

苏澜身形化作青黄流光,在三十三天的琼楼玉宇、虹桥云道间疾驰。他不再压制修为,筑基后期的威压混合着一丝源自先天甲木本源的古老厚重气息,虽不张扬,却让沿途一些品阶较低的仙官力士侧目,感应到一股与寻常修士截然不同的、仿佛与这片天地同呼吸共脉动的奇异道韵。

斗部所在,位于天庭三十六天中较高的“太明玉完天”,主掌周天星斗运行、兵戈战事。与雷部的肃杀、司农殿的平和不同,还未靠近斗部核心区域“斗牛宫”,便已能感受到一股凌厉、浩大、又带着几分寂寥空渺的星辰杀伐之气。宫阙巍峨,以星辰碎片与天外神铁铸就,通体暗沉,其上镶嵌无数明珠,模拟周天星图,缓缓流转,仿佛内蕴一方宇宙。

苏澜心中焦急,却也知礼数,在宫门前按下遁光,对守门的身着星宿战甲、气息剽悍的星将拱手:“司农殿灵圃主事、雷部记名执事苏澜,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斗姆元君!烦请通传!”

守门星将目光如电,扫过苏澜,见他修为不过筑基,却有司农、雷部两重职司,气息更是奇异,不敢怠慢,沉声道:“元君正在‘紫微殿’与诸星君议事。你有何事,可先报于我,容我通禀。”

“事关下界截教同门生死,阐教玉虚宫燃灯道人携十二金仙布下杀阵,赵公明师叔与三霄娘娘危在旦夕!闻天尊遣我急报于元君!”苏澜语速极快,将闻仲名号抬出。

那星将脸色微变。截教、阐教、燃灯、十二金仙、赵公明、三霄……这些名号,任何一个都非同小可。他不再犹豫,对身旁同伴交代一句,转身快步入内。

等待的时间,每一息都仿佛被拉长。苏澜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中狂跳,脑海中不断闪过关于九曲黄河阵、关于赵公明中钉头七箭书、关于三霄惨死的“天机”画面。他强迫自己冷静,思索着稍后见到金灵圣母该如何说。金灵圣母乃截教女仙之首,地位尊崇,法力高深,但封神中她亦未能逃脱劫数,最终死于万仙阵。她是否会出手?能出多大力?会不会也受天庭规矩或更高层次的牵制?

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那星将返回,对苏澜道:“元君召见,随我来。”

苏澜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穿过数重巍峨殿门,走过漫长的、两侧立着各种星神雕像的廊道,最终来到一座异常宏伟、穹顶仿佛透明、能看到无尽星河缓缓旋转的巨殿之中。殿内已有十数人,分列两侧,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皆身着星辰袍服,气息渊深,至少也是金丹以上修为,甚至有几位让苏澜感到深不可测,疑似地仙甚至天仙。上首主位,并非高台,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紫色星云,星云之中,隐约可见一位头戴凤冠、身着锦绣星辰袍、面容端丽雍容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女仙身影,正是斗姆元君,截教金灵圣母!

“弟子苏澜,拜见斗姆元君,拜见诸位星君。”苏澜上前,在殿中站定,躬身行礼,声音沉稳,不卑不亢,但语速依旧很快,“事态紧急,容弟子直言。下界西岐城外,阐教燃灯道人携玉虚十二金仙,已布下杀阵。我截教赵公明师叔正赶往驰援,而三霄娘娘中碧霄、琼霄二位已入商营,云霄娘娘亦已追去。此乃阐教针对我截教之绝杀之局,赵师叔与三霄娘娘恐有陨落之危!闻天尊身在天庭,受天规所限,且雷部有异动牵制,无法亲至,特命弟子速来禀报元君,恳请元君设法周旋,拖延时间,以待闻天尊斡旋!”

他话音落下,殿中一片寂静。诸星君神色各异,有的皱眉,有的惊讶,有的面无表情。上首星云中的金灵圣母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清越,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沧桑与凝重:“此事,本宫已有所感。周天星斗运转,近来杀伐之气骤增,下界劫气冲霄,皆应于此。赵公明师弟性情刚烈,三霄师妹亦非易与之辈,燃灯与十二金仙齐出,此局……凶险异常。”

“元君!”苏澜急道,“赵师叔与三霄娘娘乃我截教栋梁,更是同门至亲!岂能坐视他们遭劫?元君位高权重,执掌斗部,可否以天庭之名,或……或以同门之谊,设法干预?哪怕只是拖延一二,制造些变数,或可有一线生机!”

“干预?”金灵圣母还未开口,下首一位面容古板、身着白虎星宿袍的星君已冷声道,“下界修士争斗,只要不违天和,不殃及凡俗过甚,天庭向来不便直接插手。此乃玄门三教内部杀劫,更是道祖钦定、诸圣共签封神榜之应劫之事。我斗部若贸然干预,岂非违背天规,授人以柄?届时阐教圣人问责,如何交代?”

“不错。”另一位星君附和,“况且,赵公明与三霄既已下山,便是自愿应劫。劫数之中,生死各安天命。我斗部职责在于监察周天,维持星辰秩序,岂可因私废公?”

苏澜听得心头火起,却又知他们所言站在天庭立场不无道理。他强压怒意,看向金灵圣母:“元君!规矩是死,人是活!即便天庭不便直接插手,难道元君便不能以个人身份,或通过其他渠道,施加影响?哪怕是传讯示警,或派遣一二信得过之人下界接应?须知赵师叔与三霄娘娘若遭不测,我截教元气大伤,士气大挫,未来在这封神大劫中,恐将步步被动!元君乃我截教在天庭砥柱,岂能坐视同门罹难而无动于衷?”

他这番话,已有些逾矩,但情急之下,顾不得许多。殿中几位星君脸色微变,似要呵斥。

金灵圣母却抬手止住,她深深看了苏澜一眼,目光仿佛穿透他的肉身,看到了他道基深处那点息壤印记与“落宝金钱”道韵,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思量。

“你便是苏澜?闻仲师弟与公明师弟都曾提及于你,说你于草木之道颇有天分,心性沉稳,更难得的是,心系教门。”金灵圣母缓缓道,“今日一见,果然有胆有识。你之所忧,亦为本宫所忧。然,你可知,本宫为何至今未能亲赴下界?”

苏澜一怔。

“非不愿,实不能也。”金灵圣母声音中多了一丝无奈与冷意,“自下界劫气升腾,阐教便通过其在斗部、瘟部、火部之势力,不断以‘演练阵法’、‘监察下界异常’、‘防范妖魔趁机作乱’等名目,调动星辰之力,牵扯斗部精力。更联合数位与阐教交好的古神,向玉帝进言,要求斗部近期务必确保周天星斗运行平稳,不得有丝毫差池,以免影响下界气运,有违天道。玉帝已下严旨。本宫身为斗部之主,若此刻擅离,或调动星辰之力干预下界,立刻便会落人口实,届时不仅救不得人,反会将自己与整个斗部置于险地。”

苏澜心中一沉。原来如此!阐教的算计如此周密!不仅在下界布下杀局,更在天庭上层牵制住可能救援的截教力量!闻仲被雷部异动牵制,金灵圣母被斗部事务与玉帝严旨捆住手脚!这是要彻底断绝赵公明与三霄的外援!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苏澜声音干涩。

金灵圣母沉默片刻,道:“本宫已暗中传讯于峨眉山罗浮洞赵公明师弟处,让他务必谨慎,不可孤身犯险。然公明师弟性情……唉。至于三霄师妹处,本宫亦以秘法传去警示,但她们既已下山,恐怕……”她摇了摇头,“如今之计,唯有期望他们自身道行足以应对,或……能有其他变数。”

其他变数?苏澜心中苦笑。按照“天机”,哪有什么其他变数?只有赵公明惨死,三霄摆下九曲黄河阵后又被圣人碾杀的结局!

不!他绝不允许!既然金灵圣母与闻仲都被牵制,无法直接出手,那这“变数”,就由他来当!

“元君!”苏澜抬起头,目光灼灼,直视星云中的金灵圣母,“若……若弟子愿以下界,尝试接应、示警,甚至……尝试改变某些关键节点,元君可能予以些许支持?不需元君直接出手,只需一些信息、一件信物、或一种能在关键时刻联系到元君或闻天尊的方式!”

殿中诸星君闻言,皆露惊容。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竟敢说出如此大话?下界那是何等凶险的杀局?金仙遍地,大罗都可能出手,他去不是送死?

金灵圣母也微微动容,凝视苏澜:“你可知,下界如今是何等光景?莫说燃灯与十二金仙,便是他们座下随便一个三代弟子,恐也非你能敌。你去,与送死何异?”

“弟子自知修为低微。”苏澜坦然道,身上那股先天甲木本源的气息却愈发清晰,“然,弟子既为截教门人,同门有难,岂能因畏死而退缩?更何况,弟子或有几分特殊之处,或可于绝境中,觅得一丝机会。弟子不求能力挽狂澜,只求能将关键信息带到,或能影响一二决策,为赵师叔与三霄娘娘,争得一线生机!哪怕此去不回,亦无愧于心,无愧于教门!”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殿中一些星君看向他的目光,少了几分轻视,多了几分复杂。不管是不是螳臂当车,这份勇气与担当,已属难得。

金灵圣母深深地看着苏澜,良久,才轻叹一声:“罢了。你既有此心,本宫便助你一次。然,能否成功,全看天意与你自身造化。”

她屈指一弹,一点紫金色的星光自星云中飞出,落入苏澜掌心,化作一枚雕刻着简易周天星图、中心有一点紫微帝星图案的令牌。

“此乃‘紫微巡天令’,乃本宫信物。持此令,可借一缕紫微帝星之气遮掩天机、护持心神,寻常卜算难以锁定你之方位。亦可凭此令,在关键时刻,向本宫传讯一次。但记住,此令只能使用一次,且距离不可太过遥远,否则难以感应。”

她又取出一枚玉简,递给苏澜:“此乃下界西岐、商营附近最新星图与气机流转图,乃斗部监察所得,或对你判断形势有所帮助。另外,本宫再赠你三缕‘北斗破军煞气’,附于此令之中,关键时刻激发,可发出一击,相当于地仙初期全力一击,或可阻敌一瞬。但此煞气反噬亦强,慎用。”

苏澜接过令牌与玉简,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星辰之力与一丝破军杀伐之意,心中一定,躬身拜谢:“弟子叩谢元君!定当竭尽全力!”

“去吧。一切小心。若事不可为,保命为上。”金灵圣母挥挥手,星云流转,似有送客之意。

苏澜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开紫微殿。他知道,金灵圣母能给的帮助仅止于此,剩下的路,要靠他自己去闯。

离开斗部,苏澜没有返回司农殿,而是直接朝着南天门方向飞去。一边飞行,一边迅速浏览那枚星图玉简。玉简中信息显示,下界西岐城外,此刻煞气冲天,劫云密布,数股强大的气机正在对峙、碰撞,其中几处气机晦暗紊乱,似有伤亡。而在更远处,一股阴毒诡异、仿佛来自幽冥的诅咒之力,正隐隐锁定着其中一股炽烈刚猛的雷火气息——那是赵公明!钉头七箭书,已经开始生效了!

“必须再快!”苏澜心急如焚,将遁速提升到极致。同时,他心中开始飞速盘算。直接冲入战场是找死。他的目标,是九曲黄河阵!按照“天机”,三霄抵达后,因赵公明受伤或濒死,悲愤之下会摆下九曲黄河阵。他要做的,是在阵法摆下、云霄尚未与燃灯等人过多纠缠、未削去十二金仙顶上三花胸中五气之前,闯入阵中,见到云霄,说服她改变主意!

但如何闯入?九曲黄河阵乃混元金斗所布,内蕴天地之妙,非金仙难以窥其门径。他一个筑基,就算有紫微巡天令遮掩,又凭什么进去?

“凭我道基中的息壤印记与‘落宝金钱’道韵!”苏澜眼神一厉。息壤乃戊土之源,厚德载物,与九曲黄河阵的“黄河”之土、之浊或许有某种共鸣。而“落宝金钱”道韵,专克法宝,混元金斗亦是法宝,虽为先天,但其道韵层次或许能与“落宝金钱”产生微妙感应。更重要的是,他乃先天甲木灵根碎片所化,甲木生机,或许能感知到阵法生机流转的薄弱节点?三者结合,加上紫微巡天令的遮掩,或许有一丝机会,能在阵法初成、尚未完全封闭稳固时,如同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潜入!

至于进去后如何说服云霄……苏澜脑海中急速组织着语言。必须一击即中,直指要害,让她明白心慈手软的后果,以及痛下杀手可能带来的改变。

他一路风驰电掣,冲过南天门(守将见他有斗部令牌与雷部记名执事身份,又行色匆匆,未加阻拦),向着下界西岐方向全速俯冲!罡风凛冽,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但他目光坚定,身形如箭。

下界景象在眼前迅速放大。原本的青山绿水,此刻已被冲天的兵戈杀气、修士斗法的灵光、以及滚滚劫云所覆盖。西岐城巍峨,城外平原上,两座大营对峙,煞气冲霄。一方祥云缭绕,仙气隐隐,有玉虚宫标志;另一方则煞气浓重,夹杂着截教特有的驳杂却强悍的气息。而在两阵之间,一片纵横百里的区域,已被朦胧的黄沙雾气所笼罩,雾气之中,隐约可见九道巨大的、如同巨龙般的黄色烟柱蜿蜒游走,发出低沉如雷鸣的轰响,吞噬光线,隔绝神识,正是九曲黄河阵!

阵法已成!而且,看那阵势,黄沙翻滚,煞气逼人,显然已经运转开来!苏澜心头一紧,来晚了吗?赵公明如何?三霄是否已与阐教众人交手?

他不敢靠得太近,在数十里外便按下遁光,落在一处隐蔽的山坳。将紫微巡天令握在手中,一缕紫微帝星之气垂下,笼罩全身,顿时,他感觉自身气息仿佛与周围山石草木融为一体,极难察觉。他收敛全部法力波动,只以“草木感应术”结合息壤印记对大地生机的感知,小心翼翼地向着阵法边缘靠近。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九曲黄河阵的可怕威压。黄沙漫天,遮蔽日月,阵中传出令人心悸的嘶吼、金铁交鸣、以及法宝碰撞的巨响,更有无数冤魂厉鬼的哭嚎之声,摄人心魄。阵外,阐教大营上空,祥云之上,隐约可见数道身影屹立,为首一人面容古朴,手持玉尺,正是燃灯道人。其身旁,依稀可见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太乙真人等十二金仙的身影,但似乎……人数不全?有几位气息萎靡,被同门搀扶?难道已经有人被卷入阵中,吃了亏?

苏澜心中稍定。看来阵法刚成不久,云霄可能还未彻底下狠手,只是困住了部分金仙,或削去了部分修为,但未取其性命。还有机会!

他绕到阵法侧后方,这里黄沙稍薄,但阵法的屏障依旧坚固。他尝试将一丝神识,混合着息壤印记的戊土地气,缓缓探向那翻滚的黄沙。

“嗡——!”

神识刚触及黄沙,便感到一股磅礴、污浊、仿佛能消融万物灵性的恐怖力量反冲而来!若非苏澜早有准备,且息壤印记的戊土之气与之同源(皆属土行,一为厚德净土,一为污浊黄河),及时稳住,这一下便要受伤。

“果然厉害……”苏澜脸色微白。但他也敏锐地察觉到,在息壤印记的戊土之气与黄沙接触的刹那,那黄沙的流动,似乎有了一瞬间极其微弱的凝滞,仿佛感应到了同类的、更高层次的存在,产生了一丝“敬畏”或“疑惑”。而与此同时,他道基中的“落宝金钱”道韵,也对阵中某件法宝(混元金斗?)的威压,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带着“审视”与“挑衅”意味的共鸣。

“有门!”苏澜精神一振。他不再犹豫,将全部心神沉入道基,同时激发紫微巡天令的最大遮掩效果。他引导着息壤印记的戊土精华,化作一层极其淡薄的、几乎与周围大地无异的土黄色光晕,笼罩周身。又将“落宝金钱”道韵的淡金光芒,收敛到极致,只化作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能“滑开”阵法屏障的奇异波动,覆盖在体表。

然后,他如同最耐心的穿山甲,向着那黄沙屏障最薄弱、且息壤印记感应到一丝“亲切”的节点,缓缓“挤”了进去。

过程缓慢而痛苦。那黄沙之力无孔不入,不断消磨着他的护体灵光与心神。紫微帝星之气不断闪烁,抵消着阵法的自主攻击与探查。息壤印记全力运转,同化、安抚着周围的戊土浊气。“落宝金钱”道韵则如同最灵巧的刻刀,在阵法屏障的“法则”缝隙中游走,寻找着那一丝“破法”的可能。

一寸,两寸……一尺,两尺……

苏澜仿佛在粘稠的沥青中穿行,每前进一步都耗费巨大的心神与法力。但他咬牙坚持,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越来越清晰的、阵法内部的景象。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炷香,却仿佛一个世纪。终于,周身压力一轻!眼前豁然开朗!

他成功穿过了九曲黄河阵的外层屏障,进入了阵内!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目眦欲裂,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第十九章上完)

第十九章九曲黄河逆天命(下)

阵内景象,与阵外感知的昏黄浊浪截然不同,却又更加惊心动魄。此处仿佛自成一方天地,天空是压抑的土黄色,无数浑浊的黄河虚影如同巨龙,在“天空”与“大地”之间蜿蜒咆哮,卷起滔天浊浪。大地是粘稠污秽的泥沼,不断冒出毒泡,散发出消融法力、污秽神魂的可怕气息。空间扭曲折叠,九道巨大的黄色烟柱贯通天地,缓缓旋转,构成阵法核心,烟柱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狰狞鬼脸、破碎法宝、扭曲符文沉浮。

而在阵心一处相对“干净”、由混元金斗垂下道道金光护持的土台上,景象更是让苏澜血冲顶门!

土台中央,赵公明仰面躺倒,面如金纸,气若游丝,眉心处一点漆黑如墨的诡异印记不断闪烁,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诅咒与死气,正是钉头七箭书的邪法!他周身雷火气息黯淡近乎熄灭,唯有胸膛一点微弱的生机,在体内残留的定海珠与缚龙索灵光护持下,勉强维系。三霄围在他身旁,皆是泪流满面,悲愤欲绝。

云霄半跪于赵公明身侧,双手不断打出道道清光,试图驱散那眉心黑气,但清光一触即溃,显然钉头七箭书已深入神魂,非寻常法力可解。她容颜绝美,此刻却苍白如纸,凤目含煞,眼角泪痕未干,周身散发着冰冷刺骨的杀意与深深的无力感。

琼霄手持金蛟剪,双眼赤红,咬牙切齿地望着阵外方向,恨不得立刻冲出去与阐教众人拼命,却被身旁的碧霄死死拉住。碧霄同样悲愤,但相对冷静一些,手中混元金斗悬浮,垂下道道金光,护住土台,同时不断观察阵法运转,显然在主持大阵。

而在土台前方,阵法演化出的“黄河”之中,正困着数道身影!正是玉虚十二金仙中的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太乙真人、黄龙真人、灵宝大法师、道行天尊、清虚道德真君等八人!他们此刻形容狼狈,头顶三花黯淡,胸中五气紊乱,被黄河浊浪与阵法之力死死缠住,如同陷入流沙,挣扎不得,只能凭借各自法宝(翻天印、阴阳镜、斩仙剑等)勉力支撑,但灵光也在浊浪冲刷下不断黯淡,显然已被阵法削去了顶上三花,闭了胸中五气,修为大损,但性命尚存!

云霄并未立刻取他们性命!她在犹豫,或是心有不忍,或是顾忌圣人反应,亦或是想留作人质交换?

“大姐!还等什么?!便是这些阐教恶贼,用那阴毒邪术害了兄长!将他们统统杀了,为兄长报仇!”琼霄厉声尖叫,金蛟剪嗡嗡作响,蠢蠢欲动。

“二妹,冷静!”碧霄急道,“杀了他们容易,可之后如何?元始师伯那边……”

云霄手中清光不停,目光却冰冷地扫过黄河中挣扎的八位金仙,声音沙哑而充满恨意:“杀了他们……兄长就能好吗?那钉头七箭书,乃陆压道人的邪术,除非杀了他,或找到解法,否则……”她话未说完,但意思明了,杀了这八人,也救不了赵公明,反而会彻底激怒元始天尊,再无转圜余地。

“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们?!”琼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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