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你把本王安排得明明白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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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斤将她捞起来，拿大巾子裹了抱回榻上，随手扯了锦被盖住两人。

次日清晨，陈九斤是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的。

寝殿门外，青萍卫统领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急切：“王爷！甘州急报！八百里加急！”

陈九斤睁开眼，阿依莎已经先他一步坐了起来，乌发散落在肩头，素白的里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肩背。

她回头看了陈九斤一眼，二话不说扯过外袍披上，赤脚踩在地砖上快步走到门边，将门拉开一条缝。

“递进来。”

青萍卫统领从门缝里塞进一只火漆封口的竹筒。

阿依莎接过来转身回到榻边，陈九斤已经坐起身，接过竹筒拧开盖子，抽出里面的细绢信笺。

信是锦衣卫在甘州的暗桩发来的。

“甘州东城‘曹记货栈’，掌柜曹广福，明面上做皮毛与茶叶生意，暗地里替北蛮中转铁器与硝石。三日前货栈突然闭门歇业，曹广福携家眷连夜出城，去向不明。

同日，甘州守备周世忠以‘剿匪’为名调走城内三分之二驻军，城中仅余老弱兵卒不足八百。另，甘州粮仓三日前夜间失火，烧毁存粮大半，现城中米价一日三涨，百姓已有怨言。”

“好一个周世忠。本王还没动，他倒是先动起来了。”

阿依莎凑过来扫了一遍信笺，脸色微变：

“曹广福跑了，周世忠调走守军又烧了粮仓——王爷，这分明是在给北蛮铁骑腾地方。甘州城现在就是一只拔了门闩的空箱子，北蛮那边只要抬脚一踹，门就开了。”

“不止。”陈九斤翻身下床，一边系着袍带一边道，“周世忠调兵出城，打的是剿匪旗号，朝中兵部那边他报备过没有？”

“若是报备过，兵部必然存档，那就是走正常程序，一时半会儿挑不出错处。若是没报备，他私自调兵就是死罪，周世忠没这个胆子。”

阿依莎迅速理清了关节，“所以他是拿着兵部的批文堂而皇之把兵调走的。”

“这就对了。兵部有人给他批条子，甘州城里有人给他供火器粮草，北蛮大军在边境等着踹门。就等着本王在西域多耽搁几日，他们好把生米煮成熟饭。”

“王爷，奴婢有个想法。”

“说。”

“周世忠是甘州守备，手里有兵权，他完全可以再把剩下的兵也调走，到时候甘州就是一座空城。咱们得有人去甘州坐镇。”

陈九斤看了她一眼：“你想去？”

“奴婢去最合适。第一，奴婢是西域都护府女官，甘州与西域接壤，奴婢以‘协调边防、清剿马匪’的名义带兵入境，名正言顺。

第二，楚将军的火器营还驻在西域，奴婢带两千青萍卫加五百火器兵过去，周世忠那几百老弱兵卒根本不够看。第三——”

“王爷得回京城。兵部有人给周世忠批条子，这个人不揪出来，甘州的事就算平了，往后还会有第二个周世忠、第三个曹广福。朝堂上的根子，只有王爷亲自回去才拔得动。”

“你倒是把本王安排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