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饥荒年:美女村长逼我娶老婆 > 第555章 青史留名的妓女,月华城

第555章 青史留名的妓女,月华城(2/2)

目录

“让过往的每一支商队,每一个旅人,每一代子孙,都记住这个名字。记住二十八位女子,记住她们的血、她们的泪、她们甘愿赴死的笑容。”

“月华楼没有了。但月华城,会永远在这里。”

风起。

那块挂了五年的“望西驿”石匾,被缓缓摘下。

人群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哭声。

“月华城……”有人喃喃重复,“月华城……”

这名字像长了翅膀,从城门口飞向城内,飞向每一条街巷,每一扇门窗。

“听说了吗?望西驿改名了!”

“改什么?”

“月华城。月华楼的姑娘们用命换的!”

“……月华城。好名字,好名字。”

消息从月华城出发,沿着新修的官道,向东飞驰。

三天后,永济城。

李辰站在城楼上,手里攥着李嫣然的长信,信纸被反复展开又折叠,边缘都起了毛边。他的眼眶很红,但没有流泪——眼泪在这三天里已经流干了。

妞妞仰着小脸问:“爹,那些姨姨去哪了?”

李辰蹲下身,平视女儿的眼睛:“她们去了很远的地方。”

“还回来吗?”

“……不回来了。”

妞妞瘪瘪嘴,没哭。她已经五岁了,知道“不回来”是什么意思。把怀里揣着的一块糖塞进李辰手里:“那爹帮妞妞把糖给姨姨们吃。”

李辰握着那块被体温焐热的糖,很久很久说不出话。

五天后,新州。

姬玉贞正在田间视察春耕,接到信,当场怔住。老太太拄着拐杖,对着南方站了整整一炷香,一言不发。

“老夫人?”随行的陈禾小心翼翼地问。

姬玉贞摆摆手,没回头。她的背影微微颤抖,像深秋枝头最后一片枯叶。

当晚,新州城为月华楼的姑娘们设了灵位。

百姓们自发来祭拜,香烛从傍晚燃到天明。有个老农跪在灵前,喃喃自语:“俺闺女前年逃难死在路上……要是还活着,也该跟她们一般大了……”

七天后,新洛。

消息传到西大学堂时,裴寂正在上课。读完信,放下书,沉默了很久。

“今天的课,改上悼文,为师先写一篇,你们跟着写。”

那篇悼文后来被刻在月华城的纪念碑上,开头几句是:

“世有脂粉,乃凝烈魂;世有罗裙,乃裹铁骨。彼女子兮,以身为刃;彼红颜兮,以血为誓……”

二十天后,消息传到洛邑。

郑太后和杨太后正在教姬明读书。小天子听完月华城的故事,呆坐良久,问:

“母后,妓女……是什么人?”

两位太后对视一眼。

杨太后斟酌着措辞:“是……是一些命苦的女子。”

“那她们为什么能救一座城?”

“因为……因为她们虽然命苦,却没有忘记自己是人。是人,就有尊严;是唐国人,就该护着唐国。”

姬明似懂非懂,但把这话牢牢记住了。

又过了几天,洛邑城里开始有人悄悄议论:

“听说了吗?望西驿改名月华城了。”

“怎么改这么个名儿?”

“说来话长……”

那些月华楼姑娘们的故事,像长了脚的春风,从西域吹向中原,从市井吹向庙堂。

起初有人不屑:“几个妓女罢了,值得这样大张旗鼓?”

但很快,这样的人就被唾沫星子淹没了。

“妓女怎么了?妓女的命不是命?”

“你倒是想救城,你有那胆子吗?”

“人家姑娘清清白白的身子都不要了,你在这儿说风凉话?”

更有从西域回来的商贾,把亲眼所见的月华城祭奠场面添油加醋讲给人听。

讲到莲心的祖母扑在尸身上哭晕过去时,满座宾客无不动容;讲到李嫣然跪在苏妈妈面前时,有老者拄杖顿地,老泪纵横。

渐渐地,不再有人说“几个妓女”了。

人们开始称她们为“月华二十八女”,或称“苏妈妈义士”。

有读书人写了戏文,叫《胭脂劫》。开场是江南水乡,收尾是西域黄沙。戏里的小雀儿出场时还是采莲女,谢幕时已是血染罗裙的烈女。

戏班唱到永济城时,李辰没有去看。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但妞妞去了,是柳如烟带去的。

小丫头看不懂戏文,但看到台上那些姨姨死掉时,忽然哇地哭了。

“姨姨们是不是也去很远的地方了?”妞妞问。

柳如烟搂紧她,轻轻点头。

“那……”妞妞抽噎着,“她们见到娘了吗?娘也在很远的地方……”

柳如烟眼泪夺眶而出。

是啊,秀眉也在很远的地方。

她能不能像月华的姑娘们一样,撑到回家的那一天?

而在曹国郢都,后院水阁里。

林秀眉还不知道月华城的故事。

她只是隐约觉得,这些天看守她的婆子态度有些不一样了。

那婆子姓周,以前总是木着脸,话都不肯多说一句。可今天送饭时,周婆子握住她的手,眼圈红红地说:

“夫人,您是好人。唐国,也是好国。”

林秀眉愣住。

周婆子没再解释,匆匆走了。

留下那碗多了两块肉的糙米饭。

林秀眉捧着碗,看着窗外四角的天空。

春天已经深了。

她不知道,千里之外的月华城,新立的石碑上刻着二十八个名字。

那碑很高,很大,正对着城门口那条通向东方的大道。

每一个进城的人,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它。

每一个出城的人,最后一眼看的也是它。

碑文最后一行写着:

“唐国永宁二年三月,二十八女殉城于此。魂兮归去,守望四方。”

风吹过,碑前的野花轻轻摇曳。

那些花是百姓们自发种的,有牡丹、月季、栀子,也有叫不出名字的野花。

没人分得清哪一朵属于谁。

但每一朵,都开得很好。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