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霍去病列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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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阿禾把竹简搁在案面上,手指按在最后一行。
陈默坐在案后,手里攥着笔,笔尖搁在砚台边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阿禾指的那行字——“或曰,非天妒,乃人祸也。”
看完之后,他把竹简拿过来,翻到前面几页,又翻回来。
“哪句话?”
“就这句。‘或曰,非天妒,乃人祸也。’先生,什么叫人祸?”
陈默把竹简搁在案面上,手指在“人祸”两个字上按了一下。
他抬起头来看着阿禾。
阿禾今年十四了,比去年高了一截,站在案前不用踮脚就能看见竹简上的字。
他的眼睛又黑又亮,盯着陈默等一个答案。
“你方才抄前面那些的时候,有没有看见我写冠军侯是怎么死的?”
阿禾翻到前面一页,手指点着一行字。
“‘元狩六年,冠军侯病卒。年二十三。’先生,您写的是病卒。那‘人祸’是什么意思?”
陈默站起来,走到正堂门口,把门推开。
外面院子里榆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阿禾抄书的案板还搁在树底下,旁边散着几卷没抄完的竹简。
他站了一阵,转回身来。
“阿禾,我问你一件事。
你抄书的时候,有没有抄过那种你不太明白意思、但觉得写得很对的话?”
阿禾想了一下。
“有。前头写渠底铺碎石那段,我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要铺草帘子。抄了两遍之后明白了。”
“这句‘人祸’,你不用明白。你抄的时候原样抄下来就行。”
“可先生,您方才说不明白的事要问。我问了您又不答。”
陈默走到案前坐下来,把竹简合上,搁在案角。
他把核桃从怀里摸出来,搁在案面上。
两颗并排。
日头从窗纸外面照进来,照在核桃上,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阿禾,有些事,写书的人不能写得太明白。写明白了,书就留不住。留不住的书,后人就看不到。我把该说的写进去,不该说的藏在字缝里。你看不出来没关系。以后有人看出来了,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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