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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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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着,是因为你还没准备好。”夜说,“现在你拔了闩,开了一寸门。这一寸,是你自己开的。你再往外走一步,也是你自己走的。他收得走‘被推出去’的人,收不走‘自己走出来’的人。”

门里沉默得更久。

久到夜以为他不会答了。

然后门板内侧,指甲落下一个字:

“试。”

旧馆二层比西廊更旧。

楼梯扶手积着灰,踩上去“咯吱”响。咲打头,永久断后,遥和南护在两侧,绮罗举着一盏从门房借来的旧提灯。夜走在中间,手一直按在内袋上——暗红书还温着,没翻。

礼服室的门在走廊尽头。

门是双开的,漆成旧金色,漆皮起了翘。门缝里透出一线极淡的香,是旧布料和樟脑混在一起的味道。

咲伸手推门。

门没锁。

一推就开,开得很轻,像有人早替他们留了缝。

屋里暗。绮罗把提灯举高,光扫过去——

一排排衣架,罩着白布。白布上落满灰,可有一件没罩。

就在屋子正中,一个人形衣架上,挂着一件半成的礼服。

浅蓝的底,裙摆垂到地上,最后一圈褶缝到一半,针还插在布上,线拖出一小截,垂着。

针是旧的,锈了一点,可线是新的。

夜走过去,蹲下看那根线。

“线没变色。”她说,“这线,是最近才穿上的。”

咲脸色变了。“这屋子锁了十几年,谁进来穿的线?”

没人答。

提灯的光晃了一下。

那件半成礼服,裙摆最底下,被针别住的地方,压着一小片纸。

夜抽出来。

纸很薄,上面一行字,笔迹和卡角里那行“课程未结,不许毕业”一模一样:

“结业礼,缺一个人。缺的那个人,自己来补。”

夜把纸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墨色更深:

“补不完,就别出去。”

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提灯的火苗歪了一下。

那件半成礼服,裙摆轻轻动了动。

像有人站在衣架后面,正等着看,谁会先伸手去碰那根针。

暗红书在内袋里烫了一下。

夜没掏。她只把那张纸折好,收进袖口。

“咲。”她说,“簿子上,礼服室这门课,还有谁没结业?”

咲翻簿子的手很快,翻到一半停住。

“不止柏木凑。”她声音发紧,“这页底下,还有三个名字。都是十几年前的,都没销卡。”

“三个名字,三件礼服?”

“簿子上只记了一件。”咲抬头,“就是这件。”

夜看着那件半成礼服。

“那另外两个人,礼服呢?”

屋里静了一息。

然后,衣架后面,极轻地响了一声。

像有人把针,从布上拔了出来。

针被谁拔了?另外两个未结业的名字,和这件礼服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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