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 真城（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陆明渊蹲下来摸了一把草。草叶细软，有真实植物的触感，捏一下能掐出水。那点水沾在手指上，凉丝丝的。

苏芷晴从后面走过来，蹲在河边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探进了水里。她指尖入水的瞬间微微缩了一下，像是被凉到了，然后又慢慢伸进去，手指在水里轻轻拨了拨。

“凉的。”她说，回过头看着陆明渊，眼睛亮亮的，“师兄，水是凉的。”

陆明渊也蹲下来把手伸进河里。水从他指缝间流过去，凉，但不是寒凉，是活水该有的那种清爽。他捧了一捧起来，水在手心里聚成一小洼，映出淡金色的光。他盯着这捧水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无色界里没有温度，没有实体，一切都是意识凝的。他在这地方待了这么久，早就习惯了“一切皆虚”的感觉。此刻掌心这捧水是实的，凉的，有重量的，正在从他指缝间慢慢漏掉。这种“实在”的感觉太久没有过了，忽然回来，反倒有点不真实。

“这是我们的世界。”他说，声音不大。

苏芷晴蹲在他旁边，歪头看了他一眼。“嗯。”

陆明渊站起来，把剩下的水甩掉，甩出去的水珠落在河面上砸出几个小小的水花。广场上围过来的居民越来越多了，大家都在看河、摸水、踩草，有人已经在河边蹲着拿石子打水漂了，打出一个两个三个，然后被旁边的人哄笑。

“别光打水漂！”有人喊，“河两岸要不要种点什么？”

“种花！”苏芷晴立刻接话，“河岸上能种花。”

“种完花再搭桥。”墨阵子插了一句，“河上没桥，来回走不方便。”

“要桥做什么？能蹚水蹚水，不能蹚水游泳。”

“河宽丈许，你游一个我看看。”

“游就游！”

陆明渊听着周围的人声，听着河水流淌的声音，听着草叶在风里沙沙地响。微光城从建城以来一直是个“据点”——一个在虚无中勉强撑出来的落脚点。它稳固、安全、能住人，但它一直是“虚”的，是意志力维持出来的一个壳。此刻这个壳正在变成“实”的，路有了骨，屋有了框，河有了水，草有了根。这些变化都不是他做的，他昨晚在静心阁坐着睡了一夜，什么都没管。城在自己长。

道果挂在树上，微微发光。心渊世界完成了从虚到实的关键一步。

苏芷晴还蹲在河边，已经把鞋脱了，把脚伸进了水里，脚趾在河底的石子上踩来踩去。她仰起脸看他，说：“你也来。”

陆明渊看着她的脚在河水里踩来踩去，水波一圈一圈荡出去，岸边的草被水波晃得轻轻摇摆。他把古剑靠在树根旁，蹲下来把鞋也脱了，踩进河里。河水漫过脚踝，凉意从脚底漫上来。

“舒服。”他说。

苏芷晴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