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集合体的遗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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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则刻进道果的第二天，陆明渊把微光城里能干活的人都派出去了。

集合体崩解之后，它的残骸散落在无色界各处。那些暗灰色的碎块大多已经消散，但被它吞掉的记忆碎片并没有全部跟着散掉——有不少被爆炸冲到了远处，飘在虚空中，像一片被风吹散的纸屑，不赶紧收回来，过些日子就散尽了。

“分四队，每队十人，往四个方向搜。”陆明渊在广场上给居民们分派任务，手里拿着一块墨阵子连夜画好的方位图，“北边那一队走远些，集合体核心原来在北偏东的位置，崩得最碎，碎片飞得最远。西边那队别超过微光城能感知的边界，再远就回不来了。每队带一块传讯阵盘，遇到麻烦就捏碎了往回传。”

“要是碎片太多，拿不了怎么办？”一个队长问。

“拿不了就记方位，回来报，回头再派人去取。”陆明渊把方位图递给他，“优先收两类：一是带字的，有纹路的，看着像功法或者记载的；二是有画面的，能看出场景的。纯情绪碎片先不管。”

队伍散出去之后，陆明渊自己也没闲着。他带着一小队往正东方向走，那是集合体核心崩解后飞散得比较集中的一片区域。墨阵子留在城里修阵台，苏芷晴在静心阁整理之前收集的碎片，各有各的活。

头半天收获不多。东边这片飘着的多是些零碎的情绪残片——某个人怕黑，某个人想家，某个人死前最后看到的一抹颜色。这些东西收回来也没大用，陆明渊让队员们记了方位就略过去了。

到下午的时候，一个队员在远处喊了一嗓子：“破壁者！这边有东西！”

陆明渊赶过去，看到那个队员正蹲在一片半透明的碎片旁边。碎片约莫巴掌大小，表面有光在流动，光里隐约能看到一行一行的字迹。陆明渊蹲下来仔细辨认，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用指甲或者什么尖锐的东西匆忙刻上去的，很多字已经模糊了，但有几个词能认出来。

“……三路……分兵……色界守一……四梵无悲……无色者……道种在起点……”

“逆命三路的记载。”陆明渊把那块碎片轻轻托起来，用自己的意识裹住它，防止它继续散掉，“之前我们从暗金宫殿里看到过逆命三路的分工，这块碎片跟那个对得上，但内容更细一些。”

“有用吗？”队员问。

“有。先收着，回去让墨阵子推一推。”

继续往东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又陆续收了几块碎片。有一块是一个上古逆命者的战斗记忆，画面里有人在跟一个浑身缠满秩序锁链的巨人对打，招式凌厉，但画面只持续了七八息就断了。有一块是一段论道的残篇，几个声音在争论“永恒是否等于不变”，吵得很激烈，但只有声音没有画面，听不出是谁在说。

快到边界的时候，陆明渊让队员们往回折，他自己绕了一小段路，去了一趟集合体原核心的位置。

那个地方他已经来过一次——崩解之后他从这里逃出去的。当时只顾着跑，没仔细看。这回站在那片虚空中，四周已经彻底空了，暗灰色的残渣几乎落尽，连金色光点都稀稀拉拉的。但陆明渊站在这里的时候，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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