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集合体的遗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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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踩了踩脚下的虚空。虚空的“质地”和其他地方不一样。无色界的虚空虽然空，但总归有一种“底”的感觉，踩上去虽然软，到底是有东西的。但这里踩上去之后，脚底下是“滑”的，像站在一块玻璃板上，能感觉到

他用感知往下探了一层，然后愣住了。

虚空比作空气，那这地方就是被抽成了半真空。他试着往里面送了一缕自在真意，真意进去之后走了没多远就“飘”了，散得特别快，像撒进水里的一撮盐。

陆明渊蹲下来，用手按了按那个区域的边缘。边缘有极细微的“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曾经在这里，然后把这里“挖”掉了一块，连带着周围的虚空都往这个坑里塌陷了一点点。

他把墨阵子叫了过来。

墨阵子被两个居民搀着走了半个多时辰才到，到了之后蹲在坑边上看了半天，又拿出阵盘测了测，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是炸出来的。”墨阵子说，“爆炸只会把东西往外推，不会把虚空本身弄薄。”

“那是什么？”

“不知道。但我能确定一点——这个‘坑’不是集合体造成的。集合体崩解的时候没这个本事，它只会把东西吞进去，不会把虚空挖掉。”墨阵子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这坑比集合体老。可能是集合体在这地方盘踞之前，这地方就已经是这样了。”

“什么时候的事？”

“推不出来。”墨阵子摇头，“但我觉得跟‘归墟之门’有关系。你想，集合体为什么偏偏盘踞在这个位置？它完全可以待在无色界任何地方，为什么非要待在这里？除非这里有它需要的东西。或者它本来就是被人放在这里的——放在一个‘坑’上面，堵着。”

陆明渊没说话。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那个坑。坑不深，边缘平滑，像被什么东西精确地切割过。

“先记下来。”他说，“回去把碎片整理整理，看有没有能跟这个坑对上的信息。”

当天晚上各队陆续回城。北边那队收获最大，捞到了一块带着“归墟”字样的碎片，上面刻着半句话：“……道种既成，归墟自现，然门非门，乃……”后面断了。西边那队收了几块逆命三路的历史碎片，有一块清楚地记载了第三路领袖的样貌描述——一个瘦高的中年修士，左眉有一道断痕。

陆明渊把所有碎片摆在广场上，和墨阵子、苏芷晴一块儿整理到深夜。

墨阵子盯着那块“归墟”碎片看了很久，又把自己在坑边测的阵盘数据比对了一遍，最后抬起头来说：“我大概有个想法，但得推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