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决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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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墨阵子工坊出来之后，陆明渊没有直接去广场宣布，先上了城头。

苏芷晴跟在他后面，两个人沿着石阶往上走。微光城的城墙不算高，但修得厚实，城头能并排走三四个人。站在城头往城外看，无色界的灰白虚空铺到天边，稀疏的迷失意识在极远处隐约可见。往城内看，河两岸的屋舍、街巷、广场、剑院都清清楚楚，有人在河边洗衣，有人在街口搬货，剑院那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剑鸣。

陆明渊在城头站了一会儿，把该想的事在脑子里捋了一遍。

“决定好了？”苏芷晴站在他旁边问。

“决定好了。”陆明渊说，“门一开，我俩过去。微光城这边让墨阵子守着，议事会自己运转。”

“什么时候跟居民说？”

“现在。”

苏芷晴没再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她一直是这样，事情想清楚了就不拖泥带水。陆明渊转头看了她一眼，她正望着城外，目光落在极远处那个曾经是集合体核心的位置。她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就是安安静静地看着。

“怕吗？”陆明渊问。

“怕。”苏芷晴说，“但你走我就走。”

陆明渊没再多说什么。他转过身，下了城头，往广场方向走。苏芷晴跟在他半步后面。

广场上人不少，河边有人在洗菜，老陈头在铺子门口摆弄他那几口大缸，几个居民围在光树下争论河岸新开的花圃该归谁管。陆明渊走到光树底下，清了一下嗓子，周围离得近的居民先转过头来，远处的人看到这边有动静，也慢慢聚了过来。

“说件事。”陆明渊等人都来得差不多了，开口说，“七天之后，归墟之门会浮出来。到时候我和芷晴要过去，去四梵天。”

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嗡嗡地议论起来。

“就你们俩？”有人问。

“就我们俩。”陆明渊说，“门不稳定，过去的人越少越好。头一趟先探路，等情况摸清了，门稳定了，往后要过去的人再慢慢安排。”

“那微光城呢？”另一个声音冒出来，陆明渊听出来是老陈头，语气里带着点急，“城主走了，城里谁拿主意？”

“我不当城主了。”陆明渊说，“三条法则刻在道果里，城里的规矩已经定下来了。议事会管日常，接引队管新人，剑院管教剑，各干各的，有事商量着来。墨阵子留在城里坐镇，他不拿主意，但城门阵纹、传讯阵盘这些技术上的事归他管。”

人群稍微安静了些，但明显还是有人在犯嘀咕。陆明渊看出来了，接着往下说：“我会回来。但我不在的时候，微光城要自己走。不能我在的时候转得好好的，一走就散架。所以从现在起这七天，城里的事我一件一件交出去，交到你们手上。七天之后我和芷晴走，你们自己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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