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决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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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管不好呢？”人群里有个人小声问。

陆明渊想了想，回答得很直接：“管不好就慢慢管。头几天肯定乱，议事会吵完了定规矩，定了先照着做，做错了再改。没什么事是一上来就顺当的。”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人群左边扫到右边：“我刚建这座城的时候，连路都是软的，走上去往下陷。现在路有实感了，河有凉意了，花海能当哨兵用了。这些变化，没有一样是我一个人弄出来的。是你们自己长的。”他指了指脚下的地面，“城里已经能自己转了，我走不走，它都会转。”

人群沉默了一阵。

有个年轻的接引队成员举起手：“陆哥，你要走多久？”

“不知道。”陆明渊很坦诚地说，“四梵天什么情况，过去了才知道。可能很快，可能不短。但我走之前会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墨阵子手里有我留的传讯阵盘，你们有事随时能找到我。”

人群里的嗡嗡声慢慢低了下去，担忧的、沉默的、若有所思的表情各有不同，但没有人再大声反对。墨阵子站在人群前排，没说什么，只是朝陆明渊点了一下头。

苏芷晴一直站在陆明渊侧后方半步的位置，这时候轻声补了一句：“花海那边的事，我走之前会把接引队教会。以后每天派人去看花，哪边的花歪了，对应哪个方向有迷失者靠近，他们能自己判断。”

一个居民小声说了句“那还好”，旁边几个人跟着点头。

陆明渊看了看人群的反应，觉得差不多了，没有再往下说。他挥了挥手：“今天就这些。明天开始交接，各家管好各家的活。七天之后，我和芷晴过门。”

人群慢慢散开了。老陈头一边走一边跟旁边的人念叨“城主不当城主了这算怎么回事”，但语气里已经没了刚才的急，反倒像是在琢磨以后杂货铺该怎么进货。接引队的人聚在一块儿商量花海预警怎么排班，剑院那边已经开始喊周岩的名字，好像是要提前把明天的课排出来。

墨阵子最后走，经过陆明渊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低声说了句：“说得还行。”

“没砸就行。”陆明渊说。

墨阵子拐杖点了点地面，往工坊方向走了。

广场上人散得差不多了，陆明渊和苏芷晴还站在光树底下。道果挂在头顶的树冠中央，暗金色的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苏芷晴忽然说：“你刚才说话的时候，有几个人一直在点头。那个刚醒的记账的年轻人，还有城墙上抹墙的泥瓦匠，还有接引队的几个，都在点头。”

“我看到了。”

“他们点头的时候，脸上没有那种‘等着你回来’的表情。”苏芷晴偏头看他，“他们是在想‘我接下来该做什么’。”

陆明渊笑了一下。“那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