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芷晴的准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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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心阁的门关了一整天。

陆明渊早上出去转了一圈，把最后几件琐碎事交代完，回来的时候发现静心阁门窗紧闭，门上挂了块小木牌，芷晴的字迹：“勿扰，试桥。”

他没推门，在花海边上找了个树根靠着坐下来等。

等的时候也没闲着。他把古剑从门楣上解下来——那是风翻的守夜灯，晚上还得挂回去——横在膝上擦拭。剑身上的银白纹路在他手底下安安静静地亮着，不闪不灭。他一边擦一边想芷晴这“试桥”试的是什么。双界桥是芷晴天生自带的能力，后来在色界用逆种之力催发过一次，到无色界之后一直没恢复到巅峰。墨阵子说要养，她就养了这些天，天天在花海里待着，拿花海当引子调养双界桥的根基。

太阳——无色界没有太阳，但陆明渊习惯把微光城的“白天时段”叫太阳——偏西的时候，静心阁的门开了。

苏芷晴站在门口，脸色有点白，额角有细密的汗珠，但眼睛亮得很。

“进来。”她说。

陆明渊收了剑进了屋。静心阁里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张蒲团、那扇窗、窗台上那几朵伸进来的小花。但屋里多了一层极淡的、若有若无的“气息”，陆明渊一进门就感觉到了，说不清是什么，像某种凝滞的、沉重的东西，压在空气里。

“你感知到的？”他在蒲团上坐下来。

苏芷晴在他对面坐下，闭着眼调息了几息才开口。“双界桥养到完全体了。刚才试着往四梵天方向探了一次——隔着门探的，没真过去。”

“什么感觉？”

苏芷晴睁开眼，斟酌了一下措辞。“很难形容。无色界这边你感知出去，感觉是‘散’的，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四梵天那边感知出去，感觉是‘满’的，塞得严严实实，挤都挤不进去。”

“墨阵子说那边是‘满’比‘无’难破。”

“对。而且那种满不是东西多，是‘定’。”苏芷晴把双手合在膝上，指尖微微收紧，“我探进去的时候，感知像撞在一面极厚的墙上，墙是软的，但推不动。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动，但动得极慢极慢，慢到你觉得它根本没动。”

“具体有什么？”

“人。很多很多人。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意识，一个挨一个的，但全都在‘睡’。”苏芷晴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不对，也不能说是睡。睡的人还有梦呢，梦里还有情绪波动。他们连梦都没有。就是‘在’那里，不动，不想，不感受。”

陆明渊想起墨阵子说的“永恒之民”——不哭不笑不动，万事万物停在某个状态不再变化。

“那是一种很重的安静。”苏芷晴接着说，声音放轻了些，“像所有人同时睡着了，但没有人做梦。整片空间里唯一能称得上‘活’的东西，是一种冷冰冰的秩序感。均匀的、稳当的、不变化的冷。我探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种秩序在‘看’我，但没攻击，只是看。”

“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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