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1）（2/2）
苏清语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你要打开灵界通道？”她的声音嘶哑，“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灵界生物会涌入人间，世界会……”
“会改变。”黑衣人打断她，声音里带着狂热，“会进化。人类太弱小了，被束缚在脆弱的肉体里，被局限在狭隘的认知里。灵界生物拥有更强大的力量、更长的寿命、更广阔的感知。如果人类能与灵界生物融合，如果能掌握灵界的力量……”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瞳孔深处的金色纹路疯狂旋转。
“那将是新纪元的开端。”
疯子。
苏清语脑子里只有这个词。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被灵能腐蚀了理智、被怨恨扭曲了心智的疯子。
“你不会成功的。”苏清语咬牙说，“李教授的程序只是稳定了空间，装置的核心控制系统还在，界石的能量已经消耗了大半，你打不开通道的。”
“所以我才需要数据。”黑衣人平静地说，“李教授的程序里，有装置的所有控制代码、有界石的能量结构分析、有雾谷空间坐标的精确计算。有了这些数据，我就能重新编写控制程序，就能从其他地方获取能量，就能……”
他顿了顿，血红色的眼睛看向苏清语。
“就能用你们的命，作为开启通道的祭品。”
话音落下的瞬间，远处传来的脚步声终于近了。
五个人影从雾气中冲出，为首的正是御灵堂执事。他脸色铁青，身上的黑袍破损了好几处，显然在撤离途中遇到了麻烦。他身后跟着四名御灵堂成员，每个人都带着伤，但手中的灵能武器依然闪着寒光。
“果然回来了。”黑衣人轻笑，“看来空间稳定后，你们觉得又有机会了？”
御灵堂执事没有理会黑衣人，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苏清语身上，然后落在了她身边那个已经连接成功的数据接口柜子。
柜子的指示灯已经熄灭，但接口处还插着数据线，数据线的另一端连着苏清语的便携设备。设备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程序传输完成”的字样，以及一个百分之百的进度条。
“程序……传输完了？”御灵堂执事的脸色变了。
“完了。”黑衣人替他回答，“空间稳定算法已经启动，装置失控被阻止了，你们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御灵堂执事的拳头握紧，指节发白。他死死盯着苏清语，眼神里充满了杀意：“你毁了御灵堂三年的布局！”
苏清语没有回答。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黑衣人身上，在黑衣人脚下的林夜身上。
林夜的状态很糟糕。七窍流血没有停止，胸口被踩得凹陷下去，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但苏清语注意到，林夜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深处还有一丝微弱的光。
他还活着。
还在坚持。
“执事大人。”黑衣人突然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既然你们回来了，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御灵堂执事警惕地看向他：“什么交易？”
“你们想要界石，对吧？”黑衣人说，“虽然装置失控被阻止了，但界石还在，只是能量消耗了大半。我有办法给界石补充能量，甚至能让它恢复到全盛状态。”
御灵堂执事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用活人的灵魂。”黑衣人平静地说，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强大的灵魂，蕴含灵能的灵魂，比如……天师传承者的灵魂。”
他的弯刀刀尖，缓缓指向林夜。
苏清语的血液瞬间冰冷。
“不行！”她嘶声喊道。
御灵堂执事却沉默了。他看看林夜，又看看黑衣人，眼神闪烁。显然，他在权衡利弊——界石对御灵堂太重要了，那是他们研究灵界生物、控制灵界通道的核心。如果真能补充能量，甚至恢复全盛状态……
“你需要什么？”御灵堂执事问。
“简单。”黑衣人笑了，“帮我拖住其他人，给我十分钟时间。我要用李教授的程序数据，重新编写装置的控制系统。完成后，界石归你们，装置归我，这个天师传承者的灵魂……我们平分。”
“平分？”
“他的灵魂很特殊，被天师传承系统改造过，又刚刚使用了燃魂技能，灵魂本源处于最活跃也最脆弱的状态。”黑衣人的声音里带着贪婪，“一半用来给界石补充能量，另一半……我要用来完善我的身体。”
御灵堂执事盯着黑衣人看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成交。”
“不！”苏清语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左臂的麻木感已经蔓延到半个身体，她刚起身就踉跄着摔倒在地。
御灵堂执事一挥手，四名御灵堂成员立刻散开，呈扇形将苏清语围住。他们手中的灵能武器亮起光芒，锁定了苏清语的所有退路。
黑衣人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弯腰，用左手抓住林夜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向装置核心区域。林夜的身体在地面上拖出一道血痕，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眼睛依然睁着，死死盯着苏清语。
“林夜！”苏清语嘶声喊道。
林夜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只吐出更多的血沫。
黑衣人把林夜拖到装置基座旁，那里有一个控制台，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代码和数据流。黑衣人把林夜扔在地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设备，设备上有接口，他熟练地将其连接到控制台上。
“开始数据传输。”黑衣人低声说，手指在设备上快速操作。
控制台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始加速，大量代码滚动，其中夹杂着李教授程序中的空间稳定算法、装置控制代码、雾谷空间坐标……所有数据都被复制、提取，传输到黑衣人的设备里。
苏清语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却无能为力。她被四名御灵堂成员包围，每个人手中的灵能武器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御灵堂执事站在外围，冷冷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死人。
“教授……”苏清语对着通讯器低声说，声音压得极低，“你能远程切断那个隐藏接口吗？”
“我试试。”李教授的声音传来，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愧疚——他没想到自己的学生变成了这样，更没想到自己的程序会被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