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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不肯说破的牵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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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涛听柳青垣说她又要进宫,先是心头一亮,以为他们早该收拾行装回江雨城了。

没想到人非但没走,还要再踏宫门。他眉峰微蹙,眼里掠过一丝不安:怎么还留着?应天这地方,太险。

“柳家主、柳夫人,还有烟兰,当真不回江雨城了?”

“本王还以为他们这两日便要启程。”

“路上出了点岔子,家父得留下料理些事;再说,林夕在后宫又遭人暗算。”

“他们放心不下她孤身一人,非要等她替陛下解完毒、稳稳当当走出宫门,才肯安心离开。”

朱涛点点头,林夕终究是柳青垣心尖上的人。

可……还有事没办完?他指尖无意识叩了叩案角,什么要紧事,竟能绊住柳家一行?

再抬眼细看柳青垣——眼下泛青,面色灰沉,步子也虚浮,分明是熬狠了。莫非,真有他不知的隐情?

“可是遇上了难处?不妨直说,本王或能搭把手。”

柳青垣本就为此而来。应天盘根错节,单靠柳家这点人手,想揪出那个藏得极深的仇家,无异于大海捞针。

何况那人十有八九身居高位,查起来处处设障、步步生阻。

柳家纵有底气,根基却扎在江雨城,离了地头,终究力薄。

“是六叔的事。殿下还记得他吧?他本该留守应天,可我们这次回来,他人却没了踪影。起初我也没太上心。”

“后来才晓得,六叔当年竟摸到了灭门仇家的蛛丝马迹,二话不说就追了出去。”

“他连对方是谁都没透半句风,只悄悄告诉了四叔自己要去哪儿,还约定了归期。”

可到了日子,四叔枯坐空等,始终不见人影。这才把实情和盘托出。

四叔自责得厉害。柳家人连夜撒网搜寻,最终在城郊荒坡上,找到了六叔的尸身。

死因成谜,验不出毒、看不出咒痕,唯有一处贯穿左肋的刀伤——刃口窄而锋,翻卷如梅瓣。

整个大明,会使梅花刀的,掰着指头都数不出几人。

线索就此锁死:凶手叫“不老翁”。

传言此人暗中效命于朝中某位权贵,可那贵人是谁?如雾里观花,毫无头绪。

查了这么久,毫无线索。柳青垣今日登门,正是求太子拨开这层迷雾,揪出不老翁背后之人,为六叔讨个公道。

朱涛记得六叔——笑起来眼角堆褶,说话温厚,修为扎实,行事从不含糊。

这样一个人,竟栽在“不老翁”手里?那家伙,怕不是藏了多年的老狐狸,爪牙早已磨得雪亮。

“好!本王即刻吩咐人彻查。应天城里,我从未听过‘不老翁’这号人物。”

“大概率是江湖旧名,进了应天便换了皮囊。但梅花刀罕见,循着这路子挖,总能刨出点东西。”

朱涛应下,柳青垣郑重谢过,末了又低声叮嘱:

今日入宫,务请太子亲自去接柳烟兰,一道进宫。

自柳家夫妇抵京,柳烟兰与太子便再未谋面。

重逢那一瞬,两人皆是一顿,像隔着一层薄雾对望,千言万语卡在喉头,最后只化作一声轻叹、一个点头。

同乘一辆马车,一路静默。车轮碾过青石板,吱呀作响,窗外市声渐沸。

行至最喧闹的长乐街,朱涛忽抬手示意停驾。

柳烟兰侧过脸,眼里满是不解。

“你来应天这些日子,怕是连城门朝哪开都不清楚吧?今日事缓,时辰也宽裕。”

“不如,我陪你逛逛?”

她愣住,随即傻乎乎点了头。朱涛笑着掀帘,牵她下车。

整条街红绸高悬,糖画摊前孩童围拢,泥人铺里笑声清脆。柳烟兰眼睛发亮,东张西望,像只初闯市集的小雀。

她多看一眼的东西,朱涛便买下一样,竹篮塞满,小厮跟在后头抱了一摞又一摞。

她后知后觉,耳根微烫,朱涛却只笑:“难得放肆一回,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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