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零叁柒号工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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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说，总调度处管着所有序列号。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秦明看着他，语气平静，“如果我把你从这间屋子里带出去，让你也加入长城工程集团，给你发工装，管饭，五险一金齐全——总调度处知道了，会怎么处理？”

老头盯着秦明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蒲扇往桌上一扔，叹了口气。

“你小子，比那个叫至高天的蠢货难对付多了。”

他站起身，走到石屋最里面那面墙前，伸手在墙上按了几下。那面看似严丝合缝的石墙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后面的东西。

那是一面极其巨大的显示屏。

屏幕上被分割成了数千个画面，每个画面里都是一个不同的宇宙，有的在燃烧，有的在崩塌，有的已经被彻底清空，只剩下一片死寂。

只有最中间那个画面，还亮着稳定的光芒。

那是他们的宇宙。长城铁轨如同血管般蔓延，施工现场热火朝天，李淳风正带着人在边界线上架设新的通讯塔，女孩坐在长街的卤肉铺前，抱着木琴，安安静静地啃着一块火烧。

“总调度处的规矩是，一个序列号，只留一个看门的。”老头指着屏幕，声音沙哑，“其他序列号的看门人，要么被回收了，要么跑了，要么……像我一样，被关在这里出不去。”

“你有钥匙吗？”秦明问。

“有。”老头从怀里摸出一块黑铁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极其简陋的编号：零叁柒。“这令牌能打开门。但光有令牌没用，总调度处有规矩，看门人不得擅离岗位。我要是走了，零叁柒号工地就会被立即标记为‘无人监管’，启动自动回收程序。”

“那就不叫‘擅离岗位’。”秦明把战锤往肩上一扛，嘴角咧开一个极其危险的笑。

“叫‘升职调动’。”

老头愣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声，笑得胡子都在抖。

“你小子……真他娘的敢想。”

“干不干？”秦明伸出一只手。

老头看着那只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把那把破蒲扇往地上一扔，把令牌塞进秦明手里，自己则从墙角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锹，往肩上一扛。

“干！”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几万纪元的石屋，吐了口唾沫。

“受够了。几万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走，带我去看看你那个卤肉铺子，真有你说的那么香？”

“管够。”

秦明拎着战锤，带着老头走出了光缝。

门外，李淳风正急得团团转，看到秦明出来，刚要松口气，又看到一个扛着铁锹、穿着补丁长衫的陌生老头跟着走了出来。

“这谁啊？”李淳风上下打量着老头。

“新来的。”秦明把黑铁令牌扔给折枝，“折枝，办入职。工号……排多少了？”

“零叁柒。”折枝的光带迅速扫描了令牌上的编号，语气中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

“行，零叁柒号员工。”秦明拍了拍老头的肩膀，“以后你就负责盯着边界线，有情况随时汇报。剩下的时间——去卤肉铺帮忙端盘子。”

老头嘿嘿一笑，扛着铁锹，屁颠屁颠地跟着李淳风往传送门的方向走了。

秦明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头顶那片被泡壁遮蔽的天空。

“折枝。”

“在。”

“把‘盖顶’的工程计划先放一放。”

“为什么？”

秦明低头看着手里的黑铁令牌，又看了看远处正拉着老头问东问西的李淳风。

“先盖个更大的。把总调度处，也圈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