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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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越过顾春霞，落在产房门口那几个刚进来的值班医生和护士身上，又扫过地上躺着不动的孟医生，最后停在顾北一脸上。

“她……”夏念念的声音嘶哑，像破旧的风箱，“那个护士是刘盈假扮的，她和孟医生一起想要害死我。”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

大家顺着夏念念的目光看向躺在地上的孟医生。

方才进门时一片混乱，她们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产妇身上，只当是产房里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联想到孟医生素日里的做派，对每个人都笑眯眯的，大家都是有口皆碑的，可现在说要害死夏同志，值班医生的脸色刷地白了。

“去叫人。”值班医生压低声音对身边的护士说了一句，眼睛却盯着孟医生一动不动的身体，“别碰她。谁都别碰她。”

护士脸色煞白地跑了出去。

夏念念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可攥着顾北一的手仍然没有松开。

她盯着孟医生的方向，眼睛里带着一种顾北一很少见到的警惕——像是一头刚刚生产完的母兽，哪怕已经筋疲力尽，也绝不允许任何东西靠近她的幼崽一步。

顾北一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眼底沉了沉。

孟医生闭着眼躺在地上，后脑勺磕出的血在地面上洇出一小片暗色。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吸虽然刻意压得绵长平缓，可睫毛的颤动和眼皮下偶尔的转动，逃不过顾北一的眼睛。

她在装晕。

又看了看另一侧的刘盈，穿着护士服，口罩掉在地上，之前戴着口罩，他们没有注意到她的长相，现在可以确认了，真的是刘盈。

顾北一拳头紧握，手上的青筋暴起，刘盈，又是刘盈，她屡次三番地想要害念念，是自己连累了媳妇，念念，这一次他一定要彻底摁死这个祸害。

他把夏念念的手轻轻塞进被子里，低声说了一句“我出去看看”，转身朝门口走去。

顾春霞想拦他，可看到他脸上的神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顾北一走到门口，压低声音对守在外面的警卫员说了几句话。

警卫员脸色一变，快步跑开。

孩子被裹好了，小小的一团，放在夏念念枕边。那小东西已经不哭了，闭着眼睛，小嘴一张一合地嚅动着，像是在找什么。

顾北一从门口回来，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平日里握枪握笔都稳得很，这会儿却像是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悬在半空比划了两下，才极轻极慢地托住那团布巾。

“你……你轻点儿。”夏念念气若游丝，眼睛却盯着他的手。

顾北一僵住了，胳膊硬得像两根铁棍，整个人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定在那里，连呼吸都放轻了。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小东西，眉头拧成一团，嘴唇抿得紧紧的，半天没敢动。

那小东西在他怀里动了动，小嘴一瘪，发出一声细细的哼唧。

顾北一浑身一震，像被电了一下，胳膊下意识地收紧。结果劲儿使大了，孩子被他勒得小脸一皱，“哇”地哭了出来，声音又细又弱。

“你松手！你松手！”夏念念急得想坐起来，可浑身没劲儿，只能拿眼睛瞪他，“顾北一你笨死了！你当是抱炮弹呢？”

顾北一手忙脚乱地把孩子放回夏念念枕边，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我……我怕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