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总裁与女秘书的穿越 > 第68章 月影密谈

第68章 月影密谈(1/2)

目录

更漏将半,和府后花园的灯火已熄了大半。

上官婉儿立在假山阴影里,望着不远处“澹宁居”窗棂上透出的昏黄光晕。戌时三刻,正是和珅每日翻阅密折的时候。她已在此处等了半个时辰,衣衫被夜露浸得微潮,指尖冰凉,心跳却平稳如常。

她知道和珅一定会见她。

三日前的璇玑楼之乱,虽以陈明远的烟花表演遮掩过去,但以和珅的机敏,必然已察觉其中有异。那架“西洋窥月镜”的失窃,表面上是宾客中有人趁乱下手,可和珅若真信了这番说辞,便不是能在乾隆朝翻云覆雨二十年的和中堂了。

果然,戌时三刻刚过,一名青衣小厮悄然出现在假山前,低声道:“上官姑娘,我家老爷有请。”

上官婉儿拢了拢披帛,随那小厮穿过曲折的回廊。一路上不见半个仆从,连巡夜的护院都撤得干干净净——和珅这是在告诉她,今夜之事,不入第三人之耳。

澹宁居的门虚掩着,小厮在阶前停下脚步,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上官婉儿推门而入。

室内陈设简素,与和府别处的金碧辉煌大相径庭。一张紫檀书案,两架楠木书橱,墙上挂着一幅倪瓒的《渔庄秋霁图》,案上供着一盆素心兰,幽香袅袅。和珅坐在书案后,手中执着一卷书,似是读得入神。

上官婉儿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立在门边,打量这个传说中富可敌国的权臣。

烛光下的和珅,比白日宴席间更显清瘦。眉宇间没有半点贪婪戾气,反倒透着一股书卷浸润出的沉静。他翻过一页书,抬起眼帘,目光落在上官婉儿身上,既不凌厉,也不温和,只是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坐。”他指了指书案对面的绣墩,声音不高,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

上官婉儿依言坐下,与和珅隔案相对。

“姑娘好胆色。”和珅将书卷搁下,唇角微微上扬,“满朝文武,敢在璇玑楼动手脚的,你是第一个。”

上官婉儿心头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大人此话何意?民女不过是个随兄长赴宴的闺阁女子,何德何能,敢动大人的璇玑楼?”

和珅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怒意,反倒有几分玩味。

“闺阁女子?”他缓缓起身,踱步到窗前,背对着上官婉儿,“闺阁女子,能解出璇玑楼二层那座九章算术锁的解法?能看出那架窥月镜的镜片乃是泰西水晶所制?能在烟花炸响的瞬间,趁乱将东西藏入袖中?”

他转过身,目光陡然锐利如刀:“上官姑娘,你当和某是三岁孩童么?”

上官婉儿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知道璇玑楼的机关瞒不过和珅,却没想到他连细节都掌握得如此清楚。九章算术锁的解法——那是她潜入二楼时破解的,当时明明确认过四周无人窥探。

“大人既然知道得这般清楚,”她强迫自己稳住声音,“为何不报官拿人?为何不将民女扭送顺天府?”

和珅没有回答,只是重新走回书案后坐下,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将纸推向她。

上官婉儿低头看去,只见纸上写着四个字——

“尔从何来?”

笔力遒劲,墨迹淋漓,那“来”字的最后一笔,微微颤抖。

上官婉儿抬起眼,对上和珅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贪婪,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几乎称得上真诚的困惑。

“大人想问什么?”她轻声道。

和珅凝视她良久,忽然叹了口气,靠进椅背里。

“那架窥月镜,”他缓缓道,“是先帝年间,一位西洋传教士所献。说是能观星象、测吉凶,实则不过是两块水晶片叠加而成,并无可观之处。可三日前,你冒着杀头的风险,也要将它盗走——为什么?”

上官婉儿沉默不语。

“还有,”和珅继续道,“你在璇玑楼破解九章算术锁,那道题是我从一个古本上抄来的,自问当世能解者不过三五人,且皆是浸淫术数十年的老儒。你一个二八芳华的女子,何以能一眼看破?”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还有宴席之上,你与那些门客辩难,所言的几何原理、天文算法,连我也只是耳闻,你却信手拈来,毫无滞涩——上官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

烛火微微跳动,在两人之间投下摇曳的光影。

上官婉儿忽然觉得有些荒谬——这个在历史上以贪婪奸诈着称的权臣,此刻竟像一个求知若渴的学生,眼中满是困惑与好奇。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反问道:“大人既知那窥月镜并无奇特之处,为何要将其锁入璇玑楼重重机关之后?”

和珅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竟有几分欣赏,“能问出这句话,证明你确实看懂了那架镜子的秘密。”

他站起身,走到书橱前,从暗格里取出一个紫檀木匣,放在案上打开。

上官婉儿低头看去,只见木匣里躺着另一架望远镜——样式与她们盗走的那架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镜筒上镶嵌的不是铜饰,而是银丝缠枝纹。

“这两架窥月镜,”和珅缓缓道,“乃是同一位西洋传教士所献。他说,此镜能观星象,也能观……另一重天地。”

上官婉儿心头剧震。

另一重天地——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入她心底。

“大人见过那另一重天地么?”她竭力维持声音的平稳。

和珅摇了摇头。

“我试过无数次,对着月亮、对着星辰、对着长空万里,什么也看不见。”他的目光落在木匣中的望远镜上,神情有些恍惚,“可那传教士临终前告诉我,总有一日,会有人能用这镜子看见那重天地。他让我等。”

他抬起眼,定定看着上官婉儿:“我等了二十三年。”

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上官婉儿觉得喉咙发干。她终于明白,和珅对她的追查,并非为了追回失物,而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她是不是那个能用镜子看见另一重天地的人。

“大人,”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那传教士……叫什么名字?”

和珅沉默片刻,吐出一个名字:

“郎世宁。”

上官婉儿几乎要笑出声来。

郎世宁——清宫画师,以绘事供奉康雍乾三朝,留下了无数传世名作。史书上说他是意大利人,善画人物花鸟,却从未提过他还有这样一重身份。

可转念一想,一个能以画师身份出入宫廷的西洋人,若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使命,又有谁会怀疑呢?

“大人可知道,”她缓缓道,“那架窥月镜,为何能观另一重天地?”

和珅摇头。

上官婉儿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棂,让月光倾泻而入。

“大人请看,”她指着天上那轮将圆未圆的明月,“今夜是三月十六,月色正明。若用那镜子对着月亮,仔细去看,会发现什么?”

和珅走到她身边,目光投向夜空。

“什么也没有。”他看了许久,摇头道。

“那是因为大人的镜子,还缺了一样东西。”上官婉儿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块拇指大小的水晶透镜——正是她从璇玑楼盗走的那架窥月镜上的镜片。

她将镜片对着月光,调整着角度。片刻后,她将镜片递给和珅:“大人再看。”

和珅接过镜片,凑到眼前,对着月亮望去——

他的手猛然一颤,险些将镜片跌落。

那轮明月,透过这片小小的水晶,竟显出了另一番景象——不再是清辉满天的圆月,而是一片坑坑洼洼的山谷、一道一道的山脉,还有无数细小的环形山,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月面。

“这……这是……”

“这才是真正的月亮。”上官婉儿轻声道,“大人所见的那重天地,不在别处,就在这明月之上。”

和珅久久凝视着那片水晶,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传教士说,能见另一重天地者,非此世之人。”他缓缓放下镜片,转向上官婉儿,“你……当真不是此世之人?”

上官婉儿与他对视,没有否认。

“若民女说,民女来自两百余年后,大人可信?”

和珅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信。”他道,“为何不信?这世上的事,我见得多了。有人信佛,有人信道,有人信长生不老。和某只信一件事——眼见为实。”

他走回书案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绣墩:“坐吧。既然你我之间再无秘密可言,不妨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上官婉儿依言坐下。

“你们有多少人?”和珅问。

“四人。”

“那架窥月镜,对你们有何用处?”

上官婉儿略作沉吟,决定实话实说:“它是我们回家的钥匙。”

和珅挑了挑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