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重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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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烧出来，就是这东西。”

他说着，又摇了摇头。

“可具体是怎么个火候，倒了多少，小人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张二愣道，“若是能让小人再烧一遍，边烧边想，应该能把这前后，都想起来。”

文安听到这里，心里一喜。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好。”他道，“事不宜迟，你现在便试一试。”

张二愣怔了一下。

“你不必紧张。”文安看着他，语气放得平和，“只管照着你那天的法子，再烧一遍。烧得成，烧不成，都不打紧。便是烧不出来，我也不会怪罪你。”

听见这话，张二愣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

他原以为，自己闯了祸，少不了一顿责罚。没想到，文侯非但不罚，还让他重新烧一遍，烧不成也不怪罪。

他心里那点惶恐，渐渐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劲头。

“是！”张二愣重重应了一声，“小人这就去准备！”

他也不多言，转身便忙活起来。

张二愣先去窑房，把那座小窑，重新清理了一遍。他又去棚屋里，把沙子、石灰石，一样一样地搬出来，按他记忆里的分量，堆在窑前。石炭是现成的，他也挑了些烧得透的。

不多时，他便把所需的东西，都备齐了。

他走到文安面前，搓了搓手，有些期待地看着文安。

文安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

张二愣便走到窑前，先把石炭，添进窑里，生起火来。他蹲在窑口，看着火苗一点一点蹿起来，等石炭完全烧着，烧得通红，这才起身，拿起一旁的橐龠。

（注：橐龠tuoyue，古代鼓风的器具，一个大皮囊，连着竹管，一推一拉之间，便能把风，送进火炉中。）

张二愣把橐龠的管口，对准窑口，双手握住把手，一下一下，有节奏地鼓动起来。

“呼……呼……”

随着他的鼓动，一股股劲风灌进窑里，原本就烧得旺的石炭，火势腾地一下，蹿得更高，窑膛里，一片通红，连窑口都透出灼人的热浪。

就在张二愣开始忙活的时候，孙七便带着其余几个杂役，悄无声息地，避到了一旁。

他没有凑上前，也没有多问。

文安脸上，并没有显出更多的重视，也没有说什么更具体的话。可孙七跟着王铁柱多年，眼里是有活儿的，他看得出，文侯对此事，上心到了什么地步。

一个烧出来的废物，文侯亲自盯着，亲自问，还让那杂役，当场重烧。这中间的分量，孙七掂得出来。

他便识趣地，带着人，远远地避开了，不往跟前凑，也不叫手下的人，去打扰。

文安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又添了几分满意。

孙七这个人，是真懂分寸，知进退。他不声不响，便把该做的，都做了。只看他那副老实木讷的外表，还真看不出，他有这份通透。

文安也没说破，只把目光，重新落回窑前。

张二愣鼓了一阵橐龠，等窑里的石炭，烧得完全透了，火势最旺的时候，他停下橐龠，转身，把堆在一旁的沙子和石灰石，搬了起来。

他先把沙子，倒进了那一片通红的石炭里，又把石灰石，也倒了进去。

沙子和石灰石一落进火里，窑膛里，腾起一阵细微的烟尘。

张二愣不敢耽搁，重新拿起橐龠，对准窑口，又一下一下，使劲地鼓动起来。

劲风一股接一股，灌进窑里，把那火势，催得越发猛烈。窑膛里，通红的石炭，裹着沙子和石灰石，在高温里，慢慢地，起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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