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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5章 借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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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偏支、远房,借着韦氏的旗号发了家,势力养肥了,胆子也越来越大。到了后来,他们眼里,哪里还有本家,只把“逍遥公房”四个字当作一块好使的招牌,一面揩油,一面却在败坏韦氏积攒了几代的名声。

更要紧的是,他们伸手,已经伸到本家的跟前来了。

韦挺心里清楚,这些人兼并的田、隐匿的人,有许多,本是该由长房、本家掌握的利益。他们养肥了自己,掏空的,却是韦氏的根基。

再这么放任下去,迟早有一天,本家反要叫这些旁支架空,到时候,逍遥公房还拿什么在族中立足。

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他早就想动手整顿,清理门户。

可他一直没有动。

他想,却不能。

他身为逍遥公房的族长,若自己跳出来,对族中那些偏支下手,轻则落个刻薄寡恩、不容族人的名声,重则逼得各房各支抱团对抗,反倒不好收场。都是一个祖宗的后人,他这个族长,处置外人容易,处置自家族人,处处束手束脚。

更别说,那些人手里,多少都有些牵连,真撕破了脸,谁知道会牵扯出什么。

所以他等了很久,等一个合适的契机。

这一回,长安城的人口清查,便是那个契机。

韦挺想到这里,眼神微微一凝。

文安要清查人口,要把那些隐匿、荫附的人丁,从权贵的庄子里抠出来,纳入朝廷的版籍。这把火,是朝廷点的,是陛下要烧的,他韦挺不过是顺势而为。

他要做的,是把文安这把火,引到该烧的地方去。

那些个不法的偏支、远房,让长安县的人去查、去办。文安是朝廷的官,是外人,由他出头,名正言顺,谁也怨不到本家头上。查出来的人丁,入了册,是朝廷的政绩;可那些人借势兼并的田、败坏的事,被这么一搅,顺势清理干净,得利的,却是韦氏本家。

他自己,只需在背后,稳稳地推一把。

这便是借刀杀人。

文安,便是那把刀。

韦挺心里清楚,这盘算,有些冷。可他没有半分愧疚。这世道,本就是如此。他不出手,自有旁人出手;他不借这把刀,韦氏这棵大树,迟早要叫里面的蛀虫掏空。

他唯一要拿捏的,是分寸。

他总不能自己跑过去,对文安说,你让人去韦曲吧,清查得越细越好,但凡有不法的、犯法的,统统抓起来。

那样的话,他韦挺在韦曲,还怎么做人。族里又不是傻子,一眼便瞧出是他在背后借刀,他这个族长,便成了借外人之手残害同族的罪人。

所以他要文安自己去查,按朝廷的章程去查,他只在一旁,“全力配合”。

这四个字,大有文章。

配合什么,怎么配合,先查哪一处,后查哪一处,便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念及此,韦挺才把目光收回来,看向等着他回话的韦义节。

“你问我怎么个正本清源。”他缓缓开口,“我便说与你听。”

“兄长请讲。”韦义节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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