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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6章 不打自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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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晚了!小的赶到三山街,通惠源总号前后两道门,已经被都察院的差役围了个水泄不通!

邱御史亲自坐在柜房里,把近三年的汇兑底簿全封进铁箱子里抬走了!掌柜的连给小的递个眼神都不敢!”

孔泰成眼前一黑,扶住桌沿才没栽倒,盯着另一个送帖子的亲随:“李郎中和孙少卿那边呢?!”

那亲随苦着脸,把三张名帖和礼单捧了上来:

“回老爷…小的去了。李郎中家的门房隔着门缝把帖子扔了出来,说李大人闭门谢客,让小的往后别再去认亲戚;

吴员外的管家倒是出来了,听说是为了周观政的事,脸都绿了,把小的轰出了半条巷子;

至于孙少卿…门房带了句话,让老爷自求多福……”

“啪!”孔泰成手里茶盅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墙倒众人推!他孔泰成在南京城里花了几十万两银子织起来的那张关系网,竟连半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同一时刻,都察院后堂的勘问值房里,灯火亮如白昼。

根本没用大堂上的水火棍,也没动刑房里的夹棍。

周鸣谦瘫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邱干城坐在案后,慢条斯理翻着刚从通惠源抄回来的汇兑底簿。

“周鸣谦,通惠源天字第柒佰肆拾贰号会票,纹银一万二千八百两。

底簿上记着,是七月初十由淮安泰昌盐栈汇入南京,经手人是孔泰成账房大管事。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周鸣谦早已被吓破了胆,拼命磕头:

“邱大人明鉴!邱大人饶命啊!这银子的确是…是下官的亲舅舅孔泰成给的!

他见下官留在礼部当差清苦,特意从盐栈账上支了一万五千两给下官花用!

下官也是猪油蒙了心,听人说京官改派都得孝敬堂官,这才想求恩师调个清闲差事……

下官就是一时糊涂!至于我舅舅怎么拿陈米充边粮、怎么跟两淮转运司勾兑私盐——”

“闭嘴!”邱干城抄起案头惊堂木,狠狠砸在桌案上。

旁边奋笔疾书的录事笔管悬在半空,半个字也不敢往下写了。

“本官问你盐栈的事了吗?!”邱干城厉声断喝。

周鸣谦脖子一缩,傻愣愣地趴在地上发抖。

邱干城心里头直骂娘:

‘真是蠢到家了!你们江西周家和两淮孔家在盐场干的那些烂事,老子能不清楚?用得着你在这儿竹筒倒豆子?

眼下大典在即,刘总宪让我去封通惠源的账册,我便去封。

让我查这张会票的来路,我便只审行贿这一桩!

刘总宪指到哪儿,我就办到哪儿,多半步都绝不乱迈!

要是顺着你这张臭嘴,把两淮盐务和九边开中粮的惊天大案写进供状里,这盖子揭开了,谁来收场?

上头还没发话呢,你就敢逼着都察院兴大狱?你想拉老子垫背,门都没有!’

邱干城压下心头火气,朝录事书办努了努嘴:

“方才他胡言乱语的那两句,抹掉,一个字不许留。只记会票系孔泰成淮安泰昌盐栈所出,系其行贿解部堂之赃款。”

书办心领神会,忙换了页干净纸重新誊写。

邱干城提笔在供状末尾圈了个红圈,挥手道:“让他画押。押入南监候审。”

周鸣谦抖着手按了红手印,被两个差役拖了出去。

邱干城捧起那张供状,连同从通惠源抄来的底簿,快步来到刘琏值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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