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皇权枷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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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炽身子晃荡着,脚底生风,一边喘一边喊:“爹!哎哟,可算赶上了……”
朱文堃身形轻捷,长腿三下两下,抢在朱高炽前头奔上了凉亭台阶。
朱瞻基瞧见文堃跨上来,眉梢一扬,拱手逗了一句:“哟,太孙殿下!”
文堃正眼都没瞧他,径直走到石桌旁,直勾勾盯着朱棣看了好一会儿,脱口便是一声惊呼:
“四爷爷!你怎么……怎么变这么老了?这胡子全白了不说,面皮怎晒得这么黑,瞧着比我爷爷还显老呢!”
朱瞻基笑出声来:“我爷爷关外操劳,风里去雪里来,哪有南京那么享福?”
朱棣嘿嘿一笑,拍了拍文堃手背,“你这混小子,又长高了!你爷爷还好吗?”
朱文堃脆生生答道:“好着呢!”
正说得热闹,徐妙云从门里走了出来。
文堃扭过头去,怔了怔,叫道:“四奶奶!”
他几步冲过去,一把抱住徐妙云:“您头发怎么白了这么多呀?上回见着,还没这一半呢!”
徐妙云拍了拍他的背,笑道:“傻孩子,你都长这么大了,四奶奶能不老吗。白几根头发算得了什么。你娘还好吗?”
朱高炽看着爹娘鬓发全成了飞霜,心里又酸又涩,讷讷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行人往城里走去。两匹骏马自车队两侧拨了出来。
朱瞻基劈头盖脸一通埋怨:
“朱文堃!你到底怎么回事,在南京城里就是吃干饭的?由着那帮小丑蹦跶?于谦让人逼得连春闱都不敢下场了!你羞不羞?”
文堃一听这话,眉头立即倒竖起来,恨声道:
“你冲我嚷嚷啥?别跟我提那头倔驴!气死我了!”
朱瞻基还要说话,朱高炽扬了扬马鞭,低喝道:
“闭嘴!看把你能的!傻子!”
戌时二刻,朱允熥把最后一本折子批了“照例”,揉了揉发涨的眉心。
刘权低声道:“殿下,前头散干净了。各部堂官都出了宫门。”
朱允熥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背,“乾清宫那边呢?”
“回殿下,热腾着呢。”刘权嘴角含着笑,“燕王爷申时末就进了宫。夏公公遣人来瞧过两回,见您这边有事,没敢惊动。”
朱允熥理了理领口:“走吧,去讨碗残酒喝。”
刚转过西暖阁的长廊,隔着竹帘子,里头喧腾声扑面而来。
朱允熥抬手掀了帘子,满满当当挤了一屋子人。
临窗的矮榻前,徐妙云怀里搂着小姐儿,正拿着一只拨浪鼓逗弄孩子,脸上全是笑意。
徐令娴挽着袖子坐在她身侧,正剥着新供上来的薄皮核桃,剥好一颗便顺手递进徐妙云手里。
徐妙锦挨在另一头,怀里抱着遵钧。
文瑾、文瑞、文圻坐在脚踏旁的小几边,正拿红线翻着花绳。
宝庆跳着脚瞎指挥:“挑那根!哎呀,笨死了,又散了!”
大殿正当中,摆了一张极阔绰的黄花梨大圆桌。
朱标手里端着个白瓷小盅,看老四和老六划拳,眯着眼直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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