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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9章 皇权枷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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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魁首啊!”朱棣脚底踩着杌子,扯着嗓子吼,“六六六啊!老六,你爪子慢了!喝!喝!”

“喝什么喝?”朱桢嗓门更粗,“四哥你耍赖!你那手势分明是后变的!再来!四季财啊,八匹马啊!”

朱椿在旁摇着折扇,笑道:“堂堂亲王,吃酒跟关外马贼分赃似的,大哥你也不管管他们!”

朱标抿了口酒:“朕这耳朵早叫他们吵聋了,由他们闹去!”

朱允熥站在门槛边,静静看着满屋子的灯火人影。

朱标抬了抬手里酒盅:“过来,这儿还给你留着菜。”

“哎。”朱允熥应了一声,在朱高炽旁边坐下,问道:“怎么不见文堃和瞻基?”

朱高炽把嘴里的酱鸭掌咽下去,擦了擦油汪汪的手,乐呵呵道:

“那俩猢狲,早没影了,跑讲武堂找于谦去了。”

夜色深沉,讲武堂后营亮着两盏马灯。

朱瞻基大马金刀跨坐在长凳上,一条腿踩着凳沿,平日里风流带笑的俊脸此刻全绷着:

“于廷益!你脑子真叫驴踢了?!顺义县衙里,咱俩对着舆图谈开荒、谈防务,你那股指点江山的劲头哪儿去了?

真就叫几张烂揭帖给吓缩回去了?你在讲武堂当小卒,往后怎么入阁拜相?”

文堃抬眼瞅了瞅于谦,到底没吭声。父亲言犹在耳,他再憋屈,也不敢吐半个字。

于谦拿抹布擦着案上纸灰,闻言笑道:

“世孙,事情都过去了,别提了。”

他转过身,将那叠整理好的军册往架子上一插,脸上不见半点火气:

“不瞒你说,自打进了这辕门我才觉得心里头踏实。往后朝廷经略九边,出海拓荒,少不了懂军务的硬汉。我在这儿多摔打几年,比在衙门里熬年资强。”

朱瞻基愤愤一拍桌子:“你就嘴硬吧!气死小爷了!”

文堃把岔开话头:“行了行了,过去的事,老扯它作甚。明年开春,朝廷北迁,那才是真正的大阵仗!”

提起新都,朱瞻基眼底火气果然被吹散了大半,笑道:

“等迁了都,我要去东洋找孙恪!跟着水师战船荡平海盗,横扫四方,那才叫威风痛快!”

文堃听得心头火热,大声道:

“去东洋算什么出息!要去,就去极东找二叔和五叔去!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不能去新天地走一遭,亲手给大明立一道界碑,岂不是白活了一场!”

于谦听着这两位金枝玉叶的大话,心胸跟着开阔了几分。

朱瞻基扭过头,上下打量文堃两眼,嗤笑出声:“得了吧你!”

文堃一愣:“你笑什么?”

朱瞻基双手往腰间玉带上一插,下巴一扬: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大典一过,你爹即位,你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子!你这辈子啊,就长在南京城里了,哪儿都别想去!哈哈哈。”

文堃听了这话,心一下子凉了。

瞻基说的一点没错,皇帝和太子是天底下最不得自由的人,别说是出海了,就是出一趟城都千难万难。

刚才跟瞻基到讲武堂来,一个锦衣卫千户带着六个百户寸步不离跟着,像狗皮膏药一样,撵都撵不走。

这还是看得见的,看不见的不知凡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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