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重锋压落 星河接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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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瑶先听见剑鞘碰石的声音，随后才看见外折多了一个人。

来者站在持矛武修身后，目光越过他流血的小臂，落到她脚前那一片被剑意削出的细痕上，没有先说话。

他沿南侧旧巡路走了近两日，转过断桥与石洞，又亲自经过新露石脊、旧营岩基和菌林，终于站到了这处能看见双方的外坡。

他手里的剑锋一转，压在近处岩面的灰便同时往一边移开，露出底下交错的鞋印，原本浮动的菌叶也贴上了石壁。

苏星河的眼神先沉了。

他隔着墨影，看见那人把落脚的前掌压实，肩背气血沉下去，剑还未真正递出，整个人便已将岩肩上能动的一段距离占住。

真阳巅峰，苏星河的手指一下收紧，长城线上与人争命时见过的那种压迫，又一次到了眼前。

“退进岩后！”

苏星河叫出声时，李玉瑶已经自己向后移，苏思瑶也在拉她，可对方并没有等人站好再试一剑。

剑锋贴着岩肩斩来，先切掉外侧一片突石，继而朝她方才夺住的落点压下，连能用来侧让的一点地方也一同被盖住。

他要把这处守点的人赶开，李若还站在这里，就会与脚下的实岩一起挨这一下。

李玉瑶抬剑，刚刚聚起来的破灭剑意从无敌剑上向外迎出，切入来势的边缘，竟仍斩开了薄薄一线。

可那线之后，还有更厚、更整的一重气血。

她的手臂猛地沉下去，连续破境后才稍稍收稳的内腑再次震痛，左肩又不肯听使唤，前脚已经退了，后脚却慢了半拍。

苏思瑶被余势逼得侧倒，抓住司长的手险些脱开，她咬着牙不肯松，白线全往近处收，却根本拉不走压来的那道剑锋。

李玉瑶忽然明白，方才那个被自己逼退的人，与眼前这个也差着一段很长的路。

她已经把眼前能斩的地方找到，剑也确实递了出去，可指尖传回来的沉重，让她第一次如此清楚地碰到了自己今日的尽头。

若为留在原地再多催一口气，先裂开的未必是敌人的剑势，很可能是刚受住连破之力的内腑。

她没有闭眼，只将无敌剑向侧面转，尽力替身后苏思瑶留出一线能退的角度，握剑的手因为用力而一片苍白。

她不是不能斩，却还远没有站稳到能替所有人把这一剑挡下。

墨影也在同一刻侧了身。

来剑占住的是外沿进路，他若仍贴着苏星河切进去，自己的肩背便会先进入那股剑势，哪怕是同来办事的人，也没有替他把身体留空。

苏星河等的就是这一点换位。

他右掌在墨影腕上一压，逼对方先保住持刃的手，脚下随即转到刚才亲自争过的三个踏脚处，第一步跨石，第二步贴岩，第三步已到李玉瑶侧后。

苏星河一脚踏过自己的旧掌痕，石屑还硌着鞋底，前方李玉瑶的剑已经往下沉，他将尚余的气血都压进了这几步里。

“剑收回来！”

苏星河左手拽住李玉瑶后肩衣物，向内一带，右前臂则斜着迎向来剑的侧锋，掌根避开最盛处，借脚下实岩将人往较低的一边送。

李玉瑶被带得转了半圈，无敌剑随她收回，苏思瑶仍抓着她的手，也被一并扯出方才那条直线。

剑锋从三人原本立足处落下。

苏星河右肩的衣物倏地裂开，血从裂口下迸出，整条手臂被压得向下一沉，脚下最后一块突石也在撞击中碎掉。

他没有拿肩膀挡住完整一剑，只把最致命的锋尖让过去，自己仍吃了躲不开的那一侧余锋。

岩面裂响接连传来，李玉瑶被送到更内的一步，双脚落稳才抬头，正看见苏星河右臂垂下，袖口被血很快染深。

“苏先生。”

她叫了一声，连自己都没留意称呼已变，苏星河却先看她手中的剑还握得住，才吐出憋在胸口的一口气。

“能站，就别再站回刚才那里。”

李玉瑶点头，嘴唇发白，第一次没有觉得退这半步是在丢脸，而是清清楚楚看见，自己刚才没能跨过去的那一层，有人替她付了血。

剑修收势以后，脚下也向外挪了少许，苏星河偏开那一剑，令剑锋落点比他预想的更靠近岩根。

石根内传出一声沉闷的空响，方才还连成一面的岩肩，露出了两层并不完全贴合的断面。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立即朝同一处再补全力，先问持矛的同伴：“你们量过这里？”

那人捂着小臂，脸色很差：“外面量过，这一处才追进来。”

剑修的目光冷下来，随后看向旧槽外仍在护人的玄色身影，黑雷绕着她脚边走，将刚偏起的一线青灰压在极近处。

她是谁，他尚不知道，但眼前这道雷绝不是一群年轻人随手埋的拦路符。

赤角龙女抬眼看他，神色没有因分身金纹暗下去而软半分，另一只手却仍按着旧槽，不曾放开身后那一个人能走的口。

“退到这里来。”

这句话是说给陈一天与苏星河等人的，陈先指了指岩根内凹处，让苏扶着那里落脚，别踩刚被劈开的突石。

苏星河照着退过半步，肩伤牵得唇边一紧，李玉瑶伸手要扶他，他便把能动的左手搭在她还算稳的那一侧，没再逞强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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