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色仙巢 > 第726章 北庭接报 老拳南行

第726章 北庭接报 老拳南行(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已经走到阶边,闻言只抬了一下手。

“把南路近来的断桥、险渡拿来,别给我画一条年年都能走的好路。”

那张图很快送到。

他在图上认过两处新改道,收起后,又写下几句简令,自己带着,要在沿途真正落脚时交到值守手里。

没有人隔着几千里就先替他把路清净。

午时未过,观星台外起了一线金虹。

金光越过高庭外侧山势,直到远处才压低。值守手里还捧着那只菜篮,走到阶边望时,已经追不上那道身影。

送报军士扶着窗沿看了一眼,回来时,案上的碗仍温着。

他直到此刻才肯解开腰带,将那口一路憋着的气喘出来。

同一日,离开京郊旧台的灰袍男子走到了官道上一处换路的地方。

前方有料车排着,车夫怕车轴折,正蹲在路中垫木,他停在旁边,看过图,没有踏着车顶过去。

他右手中指的伤口已经合住。

掌心那条被反压擦出的血痕,却仍深得发暗,指节收紧时,有一瞬并不如平日从容。

旧台那一程的代价还在。

男子问过往燕回外驿的方向,又看了眼车后等着的人。

一个背篓里露着菜叶的老妇,正用衣角替孩子擦汗,见他望来,便把篓往脚边挪了挪,给行人让出空处。

他从那一侧走过,衣摆没有碰到孩子。

可图上那几道被墨影圈出的岩肩,也没因为见到这幅景象便从他怀中消失。

两柄仙兵,要从能够拿走的人手里接过来。

这才是他亲自踏上此路的缘由。

至于人间愿不愿意承认止祸二字,他准备到了那里再说。

午后的平台上,陈一天将第四日的粮结解开时,手指比第一天稳了一些。

左前臂仍被他护在身前,提东西主要用右手,胸腹的闷痛也没消尽,只是夜里不再一翻身就惊醒。

他没有把能睡上一觉当作伤已经好了。

依依叫他试着缓缓收一遍气息,见他中途停住,便让他先歇,不必为证明自己能动,再催得眼前发黑。

李玉瑶在稍远处坐着,手边有剑,今日却没摸。

她已经能将新立灵台的气血慢慢收稳,胸口那股燥热退了些,一次坐完平日功课,额角仍会见汗。

苏思瑶守在旁边,等她睁眼,才将碗推近。

“还疼么?”

“比昨日好。”

李玉瑶顿了顿,看见对方揉了一下额侧,又问她魂线。

苏思瑶没有说全好,只把能安静留在指间的两缕收回掌中。

“今日不往外放。”

李玉瑶应了一声,没有再催她去看细线后的动静。

这几日,外头的人没有闯过来,不等于两人睡一觉就能再打一遍原先那场。

她吃完自己那份,站起来走了十余步,肩膀没有再撞到旁边实岩,便又回来坐下。

陈一天看见了,没拿一句小孩子多休息把她的认真压回去,只问她刚才哪一步最牵伤。

她指了左侧转身处。

“那今日先不练这一转,记着,别临动手才忘。”

李玉瑶抬头望他,随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近处的草地,能用的地方已经比第一日认得清些。

小白和跟去的兽人没有往看不见的远处走,只将几处易沁水的低地标出来,让粮和垫子避开。

空篓带回过枯茎,也带回过不认识的叶,没有一样因看着鲜嫩就被倒进锅。

附近仍没找到能入口的东西。

雪乃午后重新摸过原先余下两日的粮袋,又将第一日从黑石关接来的三袋粟米翻看了一遍。

九十斤应急粮仍各自扎好,垫板下没有返潮,第七日再开第一袋,周岚在薄页上记过今日的存放情形,才叫轮到休息的人去躺一会儿。

六名伤病里,原来需要人一直扶背的那一位,已经能自己撑着坐一小阵。

同伴想趁他看着精神,扶他多站些,被周岚叫住,等雪乃问清是哪里还痛,再将垫子挪到腰后。

站得起来是好事。

不必立刻站到再躺回去为止。

陈一天端着水过去,看见那人自己握住碗,便松开右手,让他按自己的速度喝。

那只手还有些抖,碗里的水却只晃了晃,没有洒到地上。

“慢点,不抢。”

雪乃译完,兽人笑了一下,接着喝第二口。

入口近旁,画琴仍偶尔去看那块留给主人的平石,擦完就回来,没有再守上一整日。

赤角龙女的分身一直在原侧旧槽。

闭目时,黑雷只收在极近处,遇到外头小块岩片松动,才略抬一指,随后又放下。

袖边暗去的金纹仍暗着。

她能应声,能护住自己眼前,却没有在这几日里重新变成随手便能撑开整段路的模样。

陈一天听过一声简短的“无事”,便领画琴退开,留给她安静敛息的地方。

深处的玄玉御座没有挪动。

二十四条锁链仍在。

近台上能吃饭、能轮着睡的人越来越多,那一处欠下的归途,也仍被他记在心里。

天色向晚时,申定北第一次在南行军路旁落下金虹。

他没有直接越过军站。

站中有人见金光而来,刚提起兵器,看清面孔,膝头便要往下落。

申定北伸手拦住,先把观星台带来的简令交过去,再指图上那处改道问是否已经有行人走过。

对方忙去取当日记录,捧回来时,纸上还带着未干的墨。

申定北逐条看过,问到不清楚的,就叫真正见过的人来答。

他能飞过一道断桥。

桥那边的路若早已封死,后头沿地面赶去接人的军士却飞不过。

这一次问完,再向南走的方向才真正定下。

夜色还没完全合拢,金虹便又离开军站,落向更远的山路。

值守攥着那张简令,望了许久,才回身叫人接着把今日的道路记完。

纸上最末一句,是老头临走时亲手添的。

人未见,不能写亡。

路未走,不能写通。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