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通往武道馆之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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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过去了。
冬天来了，东京的行道树掉光了叶子，枝桠在灰白色的天空下交叉成网，路上的行人裹紧了大衣，呼出的白气在空气里一晃就散了。
ourpath周边那块地皮上，推土机早撤了，脚手架早拆了，一栋全新的演出场地立在那里，外墙的灯带还没点亮，但轮廓已经完整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朝斗买下这块地的时候，没有人觉得他疯了，或者说，觉得他疯了的人没有说出来——因为这一年来他做的每一件事，最后都证明是对的，ourpath从原先濒临倒闭无人问津的SpAcE，已经化身成为东京火热的知名Livehoe！
甚至现在有人将ourpath，比作小武道馆！
一万人的容量，朝斗站在还没完工的场地中央，仰头看空旷的观众席，在心里默默算了一遍这个数字，一万，比不上武道馆的一万三千，更比不上东京巨蛋的五万五千，但在独立演出场地这个圈子里，这个数字足够让任何一支乐队抬头挺胸地站上去，Roselia不掉价，RAS不掉价，poppparty更不掉价。
更重要的是，这里以后是他的主场，他的乐队们、他的演出们、他想要给这些人搭建的舞台——全部可以从这里出发。
初赛的结果在前一天正式公布了。
消息传得很快，ourpath后台的群聊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往上刷，全是感叹号和庆祝表情。
朝斗把手机递给旁边的人传看，屏幕上停着bangdrea大赛的最终排名页面。
Roselia第一名。香澄念出来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友希那坐在对面，只是轻轻点了下头。好像这个结果和她预想的分毫不差。事实上也确实如此——Roselia休整两天后复出，那种刻意留出来的空白积攒下饥饿营销的热度，像被压缩过的弹簧，一松手就弹了出去，后半个赛程没有任何一支乐队能撼动她们的位置。
第二名是RAS，沙绫凑过来看了一眼，而且跟后面的差距好大。
知由坐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微微上扬。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拼命要求加大演出频率、恨不得一周演七场来刷存在感。
这一回她听了大众的意见——该休息的时候休息，该发力的时候发力。事实证明这个策略比蛮干有效得多，断层领先第三名，稳稳地把第二名收入囊中。
知由变了啊，瑞依小声对旁边的多惠说，以前她恨不得天天演，然后说着怎么还没有超过Roselia。
人总是会长大的嘛，多惠压低声音回。
知由的耳朵很尖，斜了她们一眼：在说我什么？
没、没有！
等等等等，多惠突然眨了好几下眼，第三名是我们？！
对啊小花，恭喜你啊！瑞依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袖子。
poppparty的初赛征程堪称奇妙。
前半程她们排在很后面，像被人遗忘了似的，一场一场不温不火地熬着。
但从中间某一场演出开始，忽然像换了支乐队一样冲了上来，一场一场地追，一场一场地缩小差距，等到最终排名公布的时候，第三名和第四名之间只隔了极小极小的分数——但就是那么一点点，赢了。
香澄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双手捂住了脸。
我们真的赢了，她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闷闷的，我们真的进前三了。
有咲在旁边看着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把手搭在了香澄背上。
有咲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香澄从指缝里露出一半脸来瞪她。
有什么好激动的，有咲别过头，我……才不会因为这种运气带来的胜利激动呢！
你明明刚才也在看排行榜刷新！
……我只是顺便扫了一眼。
沙绫在旁边笑出了声：有咲你手都在抖，装什么冷静。
有咲把手藏到桌子底下，耳朵尖红了一小块。
朝斗没有让这个好消息凉掉。
新场地落成那天，他直接摆了一桌宴。ourpath的大舞台灯光明亮，长桌从舞台边缘一路铺到台下，上面摆满了吃的喝的，烟火气混着琴弦的味道飘在空气里。三个乐队的成员坐到一处，杯碰杯，盘挨盘，热闹得像过年。
朝斗端着杯子站起来，环顾四周。
各位，他的声音不算大，但在这个空间里清清楚楚传到了每一个角落，今天请你们来，不只是庆祝ourpath的新场地开业。
他顿了一下，举起杯子。
恭喜在ourpath下活动的三大乐队，斩获全国bangdrea大赛前三名。
“芜湖！”
欢呼声几乎要把屋顶掀了，知由第一个站起来碰杯，友希那微笑着举了举手里的杯子，香澄还处于那种不敢相信的状态里，被有咲推了一下才手忙脚乱地跟着站起来。
既然有大舞台，朝斗放下杯子，目光扫过三支乐队的成员，嘴角带笑，又都是自己人，不唱几首歌说不过去吧？
这个提议没有任何人反对。
舞台的灯光切换到演出模式，乐器早就在后台准备好了——谁都知道今晚少不了这一出。
Roselia先上台。
友希那走到麦克风前，磷子的键盘前奏响起来的那一瞬间，所有人愣住了，那不是Roselia的歌。
キズナミュージック?——友希那开口，唱的居然是poppparty的《キズナミュージック?》。
香澄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友希那前辈唱我们的歌！
友希那的声音把这首元气满满的歌压出了一种凛冽的味道，像冬天的风吹过糖果屋的招牌，甜味还在，但多了一层霜。磷子的键盘改编尤其绝，原曲里那些轻快的合成器音色被她换成了古典钢琴的分解和弦，整首歌的质感全变了。
副歌部分，友希那唱道：友谊的华丽乐章?是我重要的歌，青春的歌，启航的歌——声音从凛冽忽然放开，像冰面下涌出暖流，台下的人齐齐吸了一口气。
等最后一个音落下，掌声简直像潮水。
香澄已经冲到舞台边上了，两只手举过头顶拼命鼓掌，嘴里喊的是友希那前辈太帅了——。多惠也跟着拍手，瑞依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有咲站在后面，嘴抿着没出声，但拍手的力度出卖了她。
沙绫凑到有咲旁边：有咲你刚才不是还在说随便吧
有咲把脸别过去，声音闷闷的：……我没那么说。
该我们了！知由从椅子上弹起来，朝后台走的时候回头冲友希那挑了一下眉，翻得不错嘛。
友希那没接话，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RAS上台，瑞依站到麦克风前，知由坐到dJ位子上，敲了一个信号——启动。
响起来的前奏让Roselia的成员们齐齐一怔，那是她们的《Firebird》。
RAS翻唱Roselia。瑞依的声压和友希那完全不同类型，友希那是冰原上的火，瑞依是直接往你脸上砸过来的烈焰。《Firebird》到了RAS嘴里，编曲更加暴烈，吉他失真推到头，鼓点密得像雨点。
瑞依在副歌段飙出了那句标志性歌词：羽翼丰盈的紫罗兰，像火鸟一样重生吧！尾音的嘶吼比原曲还拉高了一个调，台下的人集体往后仰了一下，像被声浪推了一把。
磷子在台下听完了全程，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节奏。
她把副歌的转调改了，磷子低声说。
友希那点头，很厉害啊。
poppparty最后一个上。
香澄抱着吉他站到麦克风前，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伙伴们——有咲在键盘后面指尖已经跃跃欲试，沙绫握着鼓棒转了两圈，多惠的吉他拨片在指间转了一圈半，里美调了一下贝斯的旋钮然后冲香澄点了下头。
键盘前奏一出来，RAS那边先炸了。
《hELL!orhELL?》！瑞依惊呼，她们唱RAS的歌！
poppparty翻唱RAS，这大概是今晚最出人意料的一个选择，香澄的声线跟瑞依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但偏偏就是这种反差让整首歌变得无比有趣。
原曲里那些充满压迫感的段落被香澄唱出了一种即使在地狱里也要笑着往前冲的味道，沙绫的鼓比知由的制作人节奏型多了几分灵动，多惠的吉他solo更是直接把原曲那段标志性的riff弹出了阳光洒在废墟上的感觉。
香澄在副歌里的时候，声音没有瑞依那种撕裂感，反而透着一股傻乎乎的倔强，像是举着棒棒糖冲进战场的小兵。
台下的人笑了，但笑完之后掌声更响了。
知由听完了整首歌，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了句：……还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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