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卡萨布兰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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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快。距离武道馆演出还有两个多月，所有人都在各自的轨道上忙起来。

编曲六人组建了专门的群聊，从早到晚消息不断，有时候是磷子扔一段deo进来让大家听，有时候是知由嫌某段鼓点不够密直接甩一串制作备注过来，有时候是多惠半夜灵感来了写了一段riff问这个方向行不行——有咲嘴上说着我又不懂编曲但每次都会认真听完整段再发表意见。

期间发生了一些事。

朝斗和千圣之前一起拍的那部电视剧正式播出了。

反响比预想的好得多。

剧情本身有话题性，演员阵容也过硬，播出之后收视率一路走高，网上讨论的热度持续不退。

朝斗和千圣两个人的名字搜索量暴涨，走在路上都开始有人认出来了。

恭喜啊，千圣在电话里的声音很淡定，好像这件事跟她没什么关系似的，不过你现在大概更忙了吧。

还行，朝斗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你呢？

我刚好有段空档，千圣停了一下，想不想去看电影？

朝斗想了想：现在院线有什么在放？

看了一圈，千圣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嫌弃，没什么特别想看的，放的那些片子……怎么说呢，有点幼稚。

那看什么？

有一部重映版，千圣说，《卡萨布兰卡》。

朝斗愣了一下。那部老电影？还是黑白电影吧。

经典重映，千圣说，大银幕看跟在小屏幕上看完全是两回事，你去不去？

电影院里暖气开得很足，朝斗和千圣并排坐着，大银幕上黑白画面一帧一帧地流过。

亨弗莱·鲍嘉的脸在光影里忽明忽暗，英格丽·褒曼的眼里有战火中整个世界的重量。

卡萨布兰卡。

摩洛哥的小城，战时的中转站，无数人从这里买一张机票逃离欧洲，里克在城里开了一间咖啡馆，表面冷淡，内心藏着旧日的爱与无法回头的遗憾。

伊尔萨走进来的那一刻，整间咖啡馆的空气都变了。

千圣看电影的时候很安静，偶尔从纸盒里拈一颗焦糖玉米慢慢嚼。

朝斗注意到她看到里克让拉祖留下陪雷诺长官那一幕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千圣欣赏这种在荒唐世道里守住一点体面的东西。

电影的后半段，朝斗看得越来越入神。里克在雨里等伊尔萨，等来的是一封告别信。

他后来再也没有提过那晚的雨，把所有情绪封在半打信后面。直到伊尔萨重新出现在卡萨布兰卡，站在他的咖啡馆里，说出我需要一张出境许可证——

朝斗看完了整部电影，散场的时候没有说太多话。

千圣走在旁边看了他一眼：怎么样？

挺有感触的，朝斗说。

千圣看了他一眼，没追问，只是说：鲍嘉的眼神确实厉害，什么都在里面，但什么都不说。

朝斗应了一声，人家眼神真够我学一辈子。

两个人走出影院，冬天的夜风扑面而来。千圣把围巾往上拢了拢，没有急着告别，沿着人行道慢慢走了一段。

其实这种老片子，千圣忽然说，好看的点在于——里面的人做什么选择，你都没法说他对或者错，战争把一切都逼到了角落里，没有完美的选项，只有你在那么多糟糕里面挑一个最不糟糕的。

朝斗侧头看她。千圣很少说这种话——她平时说话利落干脆，不爱绕弯子。但偶尔偶尔，她会忽然冒出一句让人不得不停下来想想的话。

你说的对，好在现实很美好。朝斗说。

千圣轻轻笑了一下：难得你同意我，行了，我打车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嗯，再见。

朝斗目送千圣上了出租车，然后自己往反方向走。

他没有展开说，但心里翻涌着的东西很多。里克这个人物——表面不动声色，内里满是裂痕。战火打碎了一切，他最后把伊尔萨送上了飞机，自己留在原地。那不是放弃，是在所有选项里选了唯一一个对的。

但里克最后还是收获了一种幸福——那种不是圆满的、带着苦涩的幸福，但确实是幸福。他做了该做的选择，放走了该放走的人，守住了该守住的东西。

回到家，朝斗坐在书桌前，打开一个新的文档。

他写了一会儿，删掉，又写，又改。窗外冬天的风拍打着玻璃，他按了播放键听了两遍，又调整了一处旋律的走向。然后继续写。

歌词断断续续地涌出来。他想到里克站在机场跑道边看飞机起飞的那个镜头——伊尔萨在飞机上，他在地面，越来越远。想到鲍嘉最后对雷诺长官说的那句路易，我觉得这是一段美好友谊的开端——笑着说的，但那个笑里全是苦。

又想到自己。

想到那些离开的人，想到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想到深夜里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灯火、想知道那些灯光后面是不是也有人醒着。

他不知道自己在写给谁，也许写给某一个不在了的人，也许写给某一个还没有来的人，也许就写给此刻的自己——冬天，深夜，一个人，窗外的风。

日语和英语混在一起。有些话用日语说出来更沉，有些话用英语唱出来更直——像那部电影里咖啡馆的空气，欧洲的精致和北非的粗粝搅在一处，分不开。

歌名就叫《Casabnca》。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的歌词看了很久，这首歌由日语和英语组成。

日语部分写的是那些很近的、贴着皮肤的感触，英语部分写的是那些很远的、隔着时间和空间的记忆。

两段叠在一起，就像里克的咖啡馆——非洲的阳光照进来，空气里飘的却是欧洲的旧梦。

他按了保存，关上电脑，走到窗前。

冬夜的东京，远处的高楼亮着零星的灯，像散落在黑色天鹅绒上的碎钻。不知道那些灯后面是不是也有人睡不着，也在想一个回不来的人。

深夜一点。

Nightrd的语音频道里，奏最后一次回放整首曲子。

耳机里每一个频段她都听过了，人声的动态、混音的层次、真冬加的那段弦乐pad的位置——全部确认无误。

最后一遍听完了，奏摘下一只耳机，声音比平时更轻，像怕吵醒什么人似的，没问题。可以了。

辛苦了，真冬的声音从耳机另一端传来，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终于做成正式版了，绘名的语气里有藏不住的开心，感觉等了好久。

那发布吧！瑞希的声音清脆，即便在这个时间点也精神得很，我MV那边也最后确认过了，没问题！

奏的手指悬在鼠标上方，停了一秒，然后点下了发布键。

进度条走完，页面刷新——《告白》正式版已经上线。

发了，奏说。

瑞希在语音里小小地欢呼了一声。

那我先下了，真冬说，明天还要早起。

嗯，辛苦了，奏应道。

我也是，先下了，绘名说。

晚安~瑞希说。

频道里一个接一个地安静下来。奏关掉语音，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那首刚发布的歌。

《告白》。

这首歌带给她的感触比她以为的深。她说不清是哪里——也许是歌词里某个字，也许是真冬混音时加的那一小段钢琴过门，也许是整首歌从压抑到释放的那个转折点，让她在最后一遍回放的时候，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椅子扶手。

算了，先睡吧。

奏关掉显示器，准备躺下。

手机亮了一下。

朝斗发来的消息。

奏本来已经半躺下了，看到提示又坐起来。点开对话框，朝斗发了一段音频文件，

这是我最近创作的歌，想问问你的意见。

奏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朝斗会主动发歌给她听，这不太常见。

她插上耳机，按下播放。

前奏出来的那一刻，她的眉微微挑了一下。节奏是轻快的，鼓点带着一种摇摆的律动，像在码头上散步的人踩着步点。但再往下听，旋律的走向没那么简单——那些看似明亮的和弦底下压着一层低音，像海面下的暗流。

朝斗的歌声响起来。

日语的部分先入耳——

当我抱紧你的时候

总能闻到你洗过后的发香

宛如年幼时季节的芬芳

曾坚信我们会牢牢相连不分离

奏的呼吸慢了半拍，这些词不是那种宏大叙事的词，是从很小很私密的地方长出来的。

抱紧一个人的触感，洗发水的气味，小时候季节的味道——全是具体的、微小的、但一旦想起就再忘不掉的东西。

喜欢那深棕色的电影画面

因为那里面蕴含着温柔而悲哀的爱意

凝视着屏幕，把满是泪水的脸庞

轻轻靠在我肩膀

奏忽然想起来，朝斗之前和千圣去看过电影。什么电影来着……好像是重映的卡萨布兰卡。深棕色的电影画面，温柔而悲哀的爱意，满含泪水的脸庞靠在肩膀上。她能看见那个画面。

风儿吹拂的内心在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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