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我们是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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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陈鸣飞突然高举双手，引得周围人一愣。
段老大，你就不想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嘛？
哼！你不是说，你来讨债的吗？段坤冷冷一笑，玩味地看着陈鸣飞。他现在已经无所顾忌了，就看陈鸣飞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呵呵呵，我今天来，除了要债，还有一个目的，就是……
陈鸣飞故意拉长音，停顿了几秒。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连雨声似乎都小了一些。
我想加入白帝！
哈？啥？
周围一片哗然。
我说，我想脱离官方，重新加入白帝，希望段老大收留。陈鸣飞笑嘻嘻地搓着手，一副点头哈腰狗腿子的形象，和刚才那个慷慨激昂的样子判若两人。
段坤一愣，脑子短路，半天没反应过来。就连智囊高平，都是一愣，有些看不懂陈鸣飞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你，你真想……段坤一时间没分析出利弊，思维还停留在五号安全区，陈鸣飞化名陆飞、跟白老大混的时候。
哈哈哈哈！骗傻子，真好玩！
陈鸣飞突然哈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捂着肚子，就差满地打滚了。
笑声戛然而止。
陈鸣飞直起腰，脸上没有笑容，而是让人发冷的平静。
三百零四块无名碑。
谢岳，女宿队长，黄忠老爷子，彭虎，辰龙……还有白延鹤那张决绝的脸。红日那些受苦的人，学习中心里的女人，马美萍，史国栋。他们中，有些不是英雄，也不是直接死在段坤手里，可这笔血债，还是要算到段坤头上。
段坤！
陈鸣飞牙齿紧咬，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蹦出，身上的杀意，让气温都下降了几度。
讨债的……来了！
没有谩骂，没有宣泄。陈鸣飞把怒火压在胸口，成为一种动力。
现在不是泄出这口气的时候，他要拎着段坤的人头，回到无名碑，去告慰兄弟们的在天之灵。
时间已经拖够了。
杨凡已经握着唐刀，身上的杀气，红的发黑。时迁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扣住了匕首，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段坤心头一惊，但很快就调整好状态。对于刀口舔血的人，这正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他猛地一挥手，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动手！
一声令下，段坤的手下朝着陈鸣飞三人冲去。雨水被踩碎，脚步声、喊杀声、兵刃出鞘声，瞬间混成一片。
混战，一触即发。
段坤一声令下，他手下的打手们如潮水般涌来。这些人不是街头小混混，而是久经沙场的亡命徒——和之前的赵彪、周猛差不多，个个身上带着刀疤，眼神里透着凶光。一对一，陈鸣飞有把握挨个拿下，可混战中，什么招法、什么功夫都用不上了，拼的就是谁站的久，谁下手狠。
陈鸣飞、杨凡、时迁三人背靠背，形成一个三角阵型，交替掩护。杨凡的唐刀已经出鞘，刀光在雨幕中划出一道道寒芒，每一刀都逼退一个敌人。时迁身形灵活，像一条泥鳅，在人群中穿梭，匕首专挑关节、咽喉等要害下手。陈鸣飞则拳脚并用，每一拳都带着风声，砸在敌人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可他们身上有伤，体力也消耗得厉害。杨凡的胸口还在隐隐作痛，时迁的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混着雨水往下淌。陈鸣飞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每一次出拳都比上一次慢半拍。
他们想朝着段坤的位置冲，可没那么容易。段坤手下的人层层叠叠，像一堵墙，怎么冲都冲不过去。
段坤、高平、余海、罗森站在人群外，像看戏一样看着这场混战。段坤双手抱胸，嘴角挂着冷笑；高平推了推眼镜，眼神阴冷；余海揉着大油肚，面无表情；罗森抱着肩膀，像一尊石雕。
秦山河也不屑于这种混战。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段坤和余海身前，像一尊门神。对他来说，这种街头斗殴有失高手身份。他只需要挡在这里，确保段坤和余海的安全就够了。
就在陈鸣飞这边打得不可开交、渐渐落入下风时——
市政大楼侧门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
吼——！！！
紧接着，三四十道身影狂吼着杀向人群！
这群人，身高倒是不高，可各个魁梧壮硕，浑身长满浓密的体毛，简单的衣物根本遮挡不住那黑压压的毛发。他们长臂过膝，眉骨突出，唇齿外突，就像一群穿着衣服的大猩猩。
这群变异者冲入人群，赤手空拳，见人就打！他们力大无穷，骨密度远超常人，就算砍刀钢管打在身上，也就受点小伤，反而更加激怒了他们的凶性。有人被砍刀划破手臂，鲜血直流，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上去，用獠牙去撕咬敌人的脖颈！
时迁看着这群变异者，心头狂跳。他刚才夜探地下室，看到了被关押在笼子里的这些怪物，可还没来得及和陈鸣飞说。现在，他只能边打边撤，伸手拉住陈鸣飞和杨凡，往战圈外跑。
他们……变异人……地下室……关押……
时迁边跑边蹦词，至于陈鸣飞和杨凡能不能领会，已经不重要了。
段坤一群人，看到这些被关押的变异者居然离开了牢笼，也是一惊。现在不是纠结这些家伙是怎么跑出来的，必须要抓紧时间，制服这群变异者！
罗森递给段坤一把厚背砍刀，自己则拿出对讲机，快速下达一个命令。他手里的那群良性变异者们，正需要处理眼前的情况。
变异者中也有领头的。他比其他变异者更加高大，双眼赤红，手里拎着一具残破的尸体——那是段坤手下的一个小弟，已经被咬得面目全非。领头的变异者正举着尸体在嘴边，用力撕咬，鲜血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
许是吃到新鲜的血肉，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他抬起头，目光环视整个广场，最后定格在段坤身上。
吼！！！
一声怒吼，领头的丢下尸体，伸手指向段坤的位置。
周围或在啃食、或在战斗的变异者，听到吼叫声，都把目光转过来，看向段坤的方向。随后，他们丢下手里的，像潮水一样朝着段坤冲去！
段坤的小弟们自然是只能去阻挡。可他们根本挡不住——不管是体格还是凶性上，差距都太大了。一个变异者扑上来，两三个小弟都拦不住，瞬间就被扑倒在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就连段坤自己，也握紧了砍刀，眼神变得凶狠嗜血。他知道，今天这场仗，不好打了。
呼～～迁哥，等一下。
陈鸣飞发现情况有变化，反手扣住时迁的腕子，喘着粗气，停下脚步。
呼，迁，什么，情况，他们，段坤……陈鸣飞喘得一句整话都说不清楚，胸口剧烈起伏，汗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往下淌。
但好在，时迁够聪明。他看了一眼场内的情况，就明白了七七八八。
这群，变异人，好像，和他，有仇。
嗯，看看。
陈鸣飞扶着膝盖，用力呼吸着冰冷的空气，缓解狂跳的心脏和火热的胸膛。他抬起头，看向场内。
段坤手下根本挡不住这些变异者。一个变异者扑上去，两三个小弟瞬间就被撕碎。惨叫声、怒吼声、骨骼断裂声，混成一片，血腥味在雨幕中弥漫开来。
可就在变异者即将冲到段坤面前时——
秦山河出手了！
他一记太极云手，看似轻柔，实则暗藏劲力，拨开变异者伸来的利爪。随即柔劲发力，脚下一带，竟将领头的变异者给甩了出去！那变异者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砸在三名变异者身上，四人滚作一团。
就这么一耽搁，仅仅几秒钟的时间，情况出现逆转。
又一群人突然从市政大楼里冲了出来！
这群人，从外表上没有什么特别的，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可是他们奔跑的速度，却快得惊人！段坤不可能养了一群国家级短跑运动员吧？
那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又是一群变异者！
这群人加入战场，场面立刻逆转。他们手里拿着钢管、螺纹钢，朝着长毛变异者就砸！一边砸，还一边笑着、骂着：
哈哈哈哈！傻逼！你们这群怪物，老老实实待在笼子里不好吗？干嘛跑出来！
就是！欠打是吗？你们这群怪物！
怪物就该待在笼子里！
妈的，臭傻逼！我们是少了你吃，还是少了你喝了！老实待着不好吗？
就是就是！你们只是运气不好，没有出现良性反应，你们怨恨什么？要怨恨，就怨恨你们的祖宗去吧！
说什么屁话呢？他们是怪物，他们懂个屁的感恩！
这群良性变异者，用钢管打倒同为变异者的长毛人，一边用脚踹着，一边调笑着聊天。一口一个，语气里满是轻蔑和嘲讽，仿佛在教训一群不听话的畜生。
长毛变异者们被打得节节败退。他们虽然力大无穷，但速度比不上这群良性变异者，再加上对方手里有武器，很快就落了下风。有人被钢管砸中脑袋，鲜血直流，倒在地上哀嚎；有人被螺纹钢刺穿肩膀，痛苦地嘶吼着。
突然，那个领头的变异者，硬挨着几下钢管，一骨碌爬起来。他愤怒地打倒一名良性变异者，双手举天，高声怒吼，嗓子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几个字：
殴……斯……恩！！！
那声音嘶哑、破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愤怒和……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