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5章 星下答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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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头催，他拖，拖到满天在坡上立页问到界外，他听见了，隔着不知多远，听见那条坡三短一长的更，他头一回知道，夜是可以有人守的。

他朝林风弯下腰去。

“星上一问，我替全星问的。”他直起身，“满天答的种页，星上收下。页怎么立，满天教。”

林风没有立刻应。

他看那三千页，页在晨光里一片连着一片，他问老者，星上如今还有多少活人。

老者答，仓里有名册，活的十万余，都在等晒，晒完这一批，下一批是他们的儿孙。

林风又问，十万人，愿不愿意，你问过吗。

老者握着铜铃的手紧了紧，说没有，他只有收粮的铃，没有问话的页。

林风从墨手里把大册取过来，翻到空白处，让守笔磨墨。

他当着三千页写下一行字，写完念出来，星上十万余，一人一问，问完再说页。

他把笔递过去，笔杆朝着老者，说满天不替星上立页，满天只借一样东西，这个问题。

你要学，先拿你自己那一问学起，你是谁，你守什么，你愿不愿意。

老者接笔的手在抖，抖得久些，落笔写了个名字，写完他自己盯着看了半天，说他九千年没人喊过他的名，粮没有名。

商陆的信马在这时赶到。

商陆翻身下马，报了两件事，青冥井全线拆通，井那头的路接到星道，三日可行。

还有一件他压在后头，说星道中途有一段是空的，空的缘故他查了图谱，万年前的星路图上那一段记着两个字，

戍段，当年有人以身为桩把那一段撑住，后来桩断了，路塌了一段。

曲三在旁边听了，捻着短棍问，当年那根桩，名册上有没有。

商陆翻到图谱末页，末页只记一个字，炽。

页阵里安静下来。

空册在小雨怀里自己翻了一页，翻到旧年的记录，炽封星图那一笔上头，墨痕自己亮了一线，亮了又暗。

林风合上册，朝光门走，说路塌了那段，满天走过去看一眼，桩断了三万年，账该满天替它对一回。

老者提着铃跟上来，说星道他走过，塌段那头有个旧戍台，台上留过一样东西，他九千年守星没敢动，如今看来，是留着等人的。

队伍晌午开拔。

三千页踏上星道，更点从营地这头传到那头，陈望手上的老杆敲得齐整，

走到星道第三程，塌段出现在前头，星路断口黑沉沉的，像天面上豁了一道。

断口对面的旧戍台上，一星火苗隔着三万年的黑，还在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