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6章 三万年的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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塌段跟前,更声停了半拍。
星路断口宽约里许,断面向下翻卷,卷口焦黑,是三万年前桩断那一瞬烧出来的痕。
守问带人沿断口两侧探了一遍,回来说图谱上写的没错,这一段当年全靠一根桩撑着,桩在路在,桩断路塌,
满天三千页要过,寻常的法子只有两个,要么绕行星道外沿,多走四个月,要么重新立一根桩。
立桩的规矩,图谱末页也记了。
以身为桩,燃本源,一燃就是一辈子。
当年炽就是这么填进去的,一个人,一根桩,撑了三万年,撑到灯油耗尽那日断的。
守问把图谱合上,说这法子满天不用,满天立页的例上写着,不独扛,不独祭,不替人去死。
林风点头,说例是这么写的,今日就照例走,桩满天不立,满天换一样东西填这段路。
他在断口前站定,让三千页在星道两侧排开。
排好了,他开口,说满天的页是问字立起来的,问字落进谁的心里,谁应一声,声就归满天。
炽当年以身为桩,是没人问过他愿不愿意,他也没问过满天那三万年的夜愿不愿意,这笔账两头都欠着。
今日满天不立桩,满天立声,一页应一声,三千声铺过断口,声声相连,就是桩。
他问页阵,这一程要满天拿声去铺路,声会累,夜夜要应,问满天愿不愿意。
三千页齐齐应了。
第一声落下去,断口起了变化。
声落在焦黑的卷口上,黑痕淡了一线,第二声跟上,又淡一线。
三千人一页一页轮着应,应声像点更一样排了班,一巡接一巡,声落在断口上连成一条线,线亮起来,亮的颜色与井光一个样,青色的。
墨在册上记,满天出坡第四日夜,声为桩,人人一问,问讫声起。
队伍踏声过段。
走在声上不踏实,声在脚下微微地颤,颤得像踩在一条活物的脊背上。
陈望抱着老杆走在队中,一边走一边敲,点子顺着队伍传,三千人踩着更点一步一步挪,走了整整半夜,
最后一人踏上对岸,林风回头看了断口一眼,那条声铺的线还亮着,没有人去收,
他说留着,往后满天来回走,这条声桩就夜夜应着,炽断掉的夜,满天替它续上。
戍台就在对岸的高处。
台是青石垒的,垒得很旧,台顶那一星火三万年没灭。
守铃人先上去,他在台前站了九千年,头一回登台,脚步放到最轻,像怕惊了什么。
台顶不大,中央一方石案,案上一盏灯,灯没加油没剪芯,火苗不大,稳稳地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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