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1章 掌籍的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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筛走后当夜，子时，星面上千百座仓门同时开了一条缝。

没有声。缝里不透光。

收星从坡上奔下来，跑到阵眼前一屁股坐倒，脸色比仓门还灰。

“九万年，仓门夜里不开。”他说，“夜里开门，是清仓的规矩。”

“清仓清谁。”守问问。

“不知道。上头的规矩，我这一级看不全。”

话音没落，天黑着的那块幕布上，下来一个人。

……是一个人形的影子，白袍，无面，袖子长得拖到地上，怀里捧着一册薄籍。

它落得很稳，脚尖点在晒场上，没有声，走到阵眼前三步站定，先把籍册翻开。

“上头掌籍，验秤。”它说。嗓音又轻又平，像纸页相擦。

满天的页阵没有动。林风从火边站起来，走到它对面。

“验吧。”

掌籍翻籍册，一页一页翻，翻到页秤那一栏，指头停住。

“九星阵，魂血引，牌代血。”它念，“秤不合例。”

“秤合不合例，称过了才算。”林风说，“你家筛称了，说超量。”

“所以判下来了。”掌籍合上册子，“上头有旨。念满天页秤超量，属异器，收之损秤。改判，满天一脉，籍改客籍，星册除名，永不上筛。”

场边静了一瞬。

小禾在人群里小声问身边的收星，客籍是什么，好不好。

收星没答，手在抖。

“代价。”林风说。

“星上原籍十万，照旧入仓。”掌籍说，“三日内交出仓钥，两清。满天走满天的路，仓归仓，秤归秤。”

“你上头来，就为说这个。”林风笑了，“拿八万人的仓，换三千页的清净。”

“账不是这么记的。”掌籍的语调没有起伏，“满天的页护得住三千，护不住十万。上头给的是宽典。九万年，头一回。”

“九万年头一回。”林风点头，“那我也回你一句头一回的话。一万年前，有人替满天签过一回这样的契，拿自己押的，押了一万年。签的人昨夜才把账清了，满天今夜不签第二回。”

“你护不了。”

“护不护得了，称过了才算。”林风往前走了一步，“轮到你答我了。你是谁。”

掌籍的袖口动了一下。

“器。”它说，“上头的器，无籍。”

“你守什么。”

“守上头的账。”

“那你愿不愿意。”

掌籍没有立刻答。

它立在原地，白袍垂着，袖子贴着地面，一动不动。晒场上火烧得噼啪响，它站了足有十息。

“器无愿。”它说，“此问不载于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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