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朝堂暗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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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遇刺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
朝堂上一片哗然。官员们议论纷纷，有的同情，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则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皇帝震怒，下令严查凶手。但京城这么大，凶手又是蒙面作案，查了几天，毫无线索。
沈墨轩知道，这案子很难查出来。凶手背后的人，肯定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但他不能就此罢休。清亏工作必须继续，改革必须推进。
张明重伤不能理事，沈墨轩亲自接手清亏工作。他让赵虎带人，一家一家去催缴欠款，态度强硬，不留情面。
那些欠款的官员，见沈墨轩动真格的，有的乖乖还钱，有的还在拖延，有的则开始耍花招。
这天，沈墨轩正在户部看账，一个官员闯了进来，是工部侍郎刘文远。
“沈尚书！”刘文远脸色铁青，“你派人查封我在通州的宅子，是什么意思？”
沈墨轩抬头看他：“刘侍郎，你欠户部五万两银子，逾期不还。按规矩，查封资产抵债，有什么问题吗？”
“那宅子是我祖产！”刘文远怒道，“你凭什么查封？”
“祖产也是产。”沈墨轩冷冷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既然还不起钱，就用宅子抵债。要是觉得不公平，可以去皇上那里告我。”
刘文远气得浑身发抖：“沈墨轩，你别欺人太甚！我在朝为官三十年，还没见过你这么霸道的！”
“那就现在见见。”沈墨轩不为所动，“要么还钱，要么抵债，你自己选。”
刘文远咬牙切齿，最终摔门而去。
第二天，朝会上，刘文远联合十几个官员，弹劾沈墨轩。
“皇上，沈墨轩滥用职权，欺压同僚，查封官员宅邸，扰乱朝纲，请皇上严惩！”
“是啊皇上，沈墨轩在户部独断专行，不把其他官员放在眼里，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请皇上罢免沈墨轩，以正朝纲！”
弹劾的奏章一份接一份，言辞激烈，仿佛沈墨轩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奸臣。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听着。等他们说完了，才缓缓开口：“沈卿，你有什么话说？”
沈墨轩出列：“回皇上，臣查封刘侍郎的宅子，是因为他欠户部五万两银子，逾期不还。臣是按规矩办事，何来滥用职权之说？至于欺压同僚，臣只是追缴欠款，何来欺压？如果追缴欠款就是欺压，那户部以后还怎么管钱？”
皇帝点头：“欠债还钱，确实天经地义。刘侍郎，你欠户部的钱，为什么不还？”
刘文远没想到皇帝会这么问，支支吾吾：“臣一时周转不开……”
“周转不开？”皇帝冷笑，“你在通州的宅子，值十万两吧？卖了还债，绰绰有余。为什么宁可被查封，也不还钱？”
刘文远答不上来。
皇帝扫视众官员：“朕知道，你们很多人对沈卿的改革不满。但朕要告诉你们，大明的财政，已经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沈卿的改革，是为了朝廷，为了天下。谁要是阻挠，就是跟朝廷作对。”
这话说得极重，众官员都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皇帝继续说：“从今天起，清亏工作继续。欠款的官员，限期一个月还清。逾期不还的，一律革职查办。谁敢阻挠清亏，严惩不贷！”
“臣等遵旨。”众官员齐声应答，但很多人心里不服。
散朝后，沈墨轩刚走出大殿，就被几个官员围住了。
“沈尚书，好手段啊，连皇上都替你说话。”一个官员阴阳怪气地说。
沈墨轩看了他一眼，是礼部侍郎周某某，江南周家的人。当初在江南，周家就是反对改革的急先锋。
“周侍郎有话直说。”沈墨轩淡淡道。
“没什么，就是提醒沈尚书一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周某某说，“你把人都得罪光了，将来有什么难处，谁帮你？”
“多谢周侍郎提醒。”沈墨轩说，“但我做事，只问对错，不问利害。该做的，得罪人也要做。不该做的，给再大好处也不做。”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周某某等人脸色难看。
回到户部，沈墨轩继续工作。有了皇帝的支持，清亏工作进展顺利。一个月内，又追回了一百万两银子。
国库渐渐充实，沈墨轩开始推行第二步改革：税制改革。
他起草了《税制改革方案》，主要内容是：简化税种，将原来的几十种税合并为田赋、商税、盐税、关税四种；降低税率，田赋从三十税一降到四十税一，商税从十税一降到十五税一；扩大税基，原来免税的宗室、勋贵土地，也要纳税。
这个方案一公布，朝堂炸了锅。
宗室、勋贵首先反对。他们世代免税，现在突然要交税，哪里肯干？
“沈墨轩，你这是要掘我们祖坟啊！”一个老王爷在朝会上指着沈墨轩骂，“我们祖上跟着太祖打天下，用血汗换来的免税特权，你说废就废？你算什么东西！”
沈墨轩不卑不亢：“王爷，免税特权是太祖所赐，臣不敢废。但臣查过，太祖赐的是‘免徭役’，不是‘免税赋’。而且，太祖当时说了，‘后世子孙，当与百姓同甘共苦’。现在百姓赋税沉重，宗室勋贵却一分不交，这符合太祖的初衷吗？”
老王爷被问得哑口无言。
勋贵们又找其他理由：“我们世代守边，保家卫国，免税是朝廷给我们的补偿。现在边关未靖，就要我们交税，岂不是寒了将士们的心？”
沈墨轩反驳：“守边卫国，是军人的职责，也是荣耀。朝廷已经给了军饷、赏赐，再免税赋，就是重复奖励。而且，真正守边的将士，都是普通士兵，他们能免税吗？不能。那为什么他们的将官、他们的主子就能免？”
勋贵们也说不出话来。
但反对的声音并没有停止。宗室、勋贵联合起来，在朝中、在民间制造舆论，说沈墨轩“破坏祖制”“祸乱朝纲”。
甚至有人散布谣言，说沈墨轩是“奸臣”，想通过改革敛财，中饱私囊。
这些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连一些不明真相的百姓都信了。
沈墨轩压力巨大，但他没有退缩。他相信，只要改革惠及百姓，谣言就不攻自破。
他继续推进税制改革，先从最容易的商税开始。
简化商税，降低税率，规范征收。商人负担减轻了，积极性提高了，商业更加繁荣。商税收入不但没减少，反而增加了。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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