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花花世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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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怔怔望着那张脸，陌生感从心底浮起。

此刻，蜜娘的骨相全然显露出来。

一双眼瞳乌润含光，眼尾斜斜飞起，媚态浑然天成，面颊盈润饱满，颊边含着软肉，又透出几分温婉。

唇色依旧殷红，厚薄适中，抿着时弯出一道好看的弧。

先前隐约的违和感散尽，入眼已是绝色。

陈阳神思一滞，喉间发涩，喃喃道：

“陛下……”

蜜娘静静看了他片刻，目光落在他脸上，半晌，才轻声开口：

“小人儿……认得我吗。”

陈阳仍陷在恍惚里，没能答话。

蜜娘望了他半晌，忽然弯了弯眼，笑意漫上来：

“算了，不重要了。”

话音未落，她倾身向前，唇瓣擦过他的唇角，浅浅一触，随即退开。

她退开半寸距离，眼尾含着笑望他：

“小人儿看傻了？你这般盯着我，都看见些什么。”

陈阳脱口而出：“我看见了仙子。”

“仙子？”蜜娘偏了偏头，眼波漾漾，“西洲有仙子？”

陈阳一愣，自知失言，慌忙改口：

“那……那就是美人。”

蜜娘轻轻摇头，目光在他脸上打了个转，也不说话，只抿着嘴笑。

陈阳被她笑得心头一跳，越发没了底。

眼前白生生的肌肤如花迎上来，香气扑面，他搜肠刮肚，竟找不出一个恰当的形容来。

“小人儿，怎么又说错了，我既不是美人，也不是仙子。”

蜜娘笑意渐深，眼底藏着点狡黠精光：

“我是西洲的……妖精啊。”

尾音还缠在舌尖，她整个人覆了上来。

陈阳只觉身上一沉，仿佛一株盛放的牡丹压下来。

花团锦簇，花影沉沉，覆在他眼前。

蜜娘身上浓艳气息散开，丰软身躯贴上来，醉沉沉，像集齐百花之艳，凝成这一身风情。

她吻上陈阳唇角，唇瓣相贴，气息交缠，含住那一点细细吮弄。

不过一吻，陈阳已头晕目眩，像饮了百花春酿，整个人升起来，浑身筋骨都酥了大半，飘在云里雾里。

她唇瓣没挪开，边吻边低声开口：

“现在还想着你那两个大……剑修吗。”

陈阳神思一滞。

“小人儿，说啊。”蜜娘呼吸渐促，温热的气息全喷在陈阳颈窝，烫得人发颤。

她捉过陈阳的手掌，牢牢按在自己心口软处：

“她们有本皇这般大盏，熨帖称心吗？”

陈阳只觉天旋地转，整副心神全被蜜娘勾着走，那滋味像在往下坠，又像在往深处探。

一头栽进了花丛里，四面都是软香。

“说呀，小人儿。”蜜娘声音甜津津的。

“没有。”陈阳心神发颤，好容易才挤出两个字。

听见这话，蜜娘低低笑出声来。

这笑和往日全然不同，再没有先前敞怀大笑的疏狂放浪，只唇瓣抿着，微微一笑。

笑意敛在眉眼间，温温和和，反倒比所有张扬的笑，都要勾魂夺魄。

陈阳瞧着这笑，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撩了一下，酥麻漫开。

他神思昏沉，心底只剩一个模糊的念头，情不自禁地喃喃道：

“论起温软饱满，谁也及不上陛下……”

得了这个答案，蜜娘眼波更柔，又往他身上贴紧了些，吐气如兰：

“那你先前说的龙灵呢，那龙女身负龙族血脉，身姿挺拔矫健，你与她有过肌肤之亲，又如何，她及得上本王吗。”

话音未落，她双臂一收，将陈阳牢牢箍进怀里。

陈阳身子陷了进去，像落进了无边花海，四面都是软得化不开的花瓣，浓香裹着暖意漫上来。

让人只想沉在里头，永世不醒。

陈阳话音都发飘：

“没有，龙姑娘她，从未与我这般亲近过。”

“哦？”蜜娘又弯了弯眼，没再出声。

她就这么定定望着陈阳，目光软得像化冻的春水，痴痴缠缠。

静了片刻，她再度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那杨素……有我好看么？”

这话问得陈阳心口又是一颤。

杨素的面容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可他望着眼前蜜娘的脸，明明是初见，明明是全然陌生的五官，偏生像有钩子，勾得他挪不开视线。

蜜娘轻声娇嗔。

“怎么不回话？难道怕我吃了你不成。”

“吃了我？”陈阳眨了眨眼。

蜜娘眼波斜斜扫过来，媚得像要滴出水来：

“我不是早说了，我是妖精……西洲来的妖精，是要吃人的呀。”

她垂首下来，贝齿蹭过他的面颊，细细咬了一下，落下一道浅淡的齿印，酥麻感顺着那一点往四肢百骸窜。

陈阳浑身一麻。

蜜娘却不肯放过他，指尖在他胸膛里缓缓收拢，攥紧了那颗心，稍稍施力，催他开口：

“说啊，那让你记挂的龙女，又是怎样的。”

“我不知晓。”他喉结滚了滚，低声应着。

这话出口，蜜娘神色顿了顿，她凝望着陈阳，语调依旧懒懒的，底下却藏了点冷意：

“呵呵，小人儿，你当真是，被那杨家人迷住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嗓音一点点沉下去：

“这世上女子来来去去，你倒好，偏偏要被一个杨家人，迷得神魂颠倒。”

话里的醋味骤然翻涌，惊得陈阳心口猛地一颤。

他瞧着蜜娘面上骤然凝起的寒意，喉间一滞，慌忙开口辩解：

“不，不是的。”

蜜娘眼尾沉沉垂落，幽怨道：

“怎么不是？我心里清楚得很，你对那杨家女子，终究是存了不同的心思。”

她指尖顺着他衣襟慢慢摩挲：

“先前问你沈前辈，问你那小剑修，问你龙女，你答得倒是爽快，个个都肯说不如我合意。”

“怎么一提到那杨家女子……”

“你就支支吾吾，半句话都不肯说利落。”

蜜娘索性偏过脸去，像是真动了气，连一丝余光都不肯给他：

“分明是对那杨家女子动了真心，难道我还会冤枉你不成！”

陈阳一时哑然，竟寻不出句辩驳的话。

他偏过脸，望着身侧蜜蜡壁上流转的血光，才低声喃喃：

“真的……不是。”

话音发飘，连他自己都听得出里头没什么底气。

他沉默许久，喉结滚过，终是轻声道：

“陛下先前的话，其实并没说错，实情本就是如此。”

这话落地，蜜娘反倒怔住了。

她猛地转回头，眸底漫着茫然之色，凝眸望住陈阳：

“什么没错。”

陈阳长长舒了口气，凑到她耳畔：

“陛下说得是，我与杨素，确有过鱼水之欢，那份情意，本就是从枕席间生出来的。”

话音落定，他目光躲闪着，飞快扫过蜜娘的身段：

“可正因如此，我与陛下尚未走到那一步，又怎知到底是谁，更能勾住我的心神？”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了愣，连忙偏过脸不敢去瞧蜜娘的神色。

他也说不上缘由，只觉眼前人身上像缠着钩子。

那股妖异的吸引力，绝非随口说笑，勾得人神魂发飘，再也挣脱不开。

蜜娘先是一怔，凝眸看了他许久，忽而低笑出声，笑声渐扬，越来越欢。

她抬起一手，环住陈阳的后背，手上稍一发力，将人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仰起脸吻上他的唇。

唇瓣一触即分，她鼻尖蹭着陈阳的鼻尖，吐息温热缠绵：

“原来如此，我竟差点忘了，小人儿看着老实本分，可不老实，方才只一眼，就惦记上本皇的身子了。”

“绕了这么久，原是要亲身体验过，才肯分出高下是不是。”

陈阳没有说话，呼吸却乱了几分。

四周全是蜜娘身上漫出的浓香，像凝住的花雾，层层叠叠裹着他，往温柔的深渊里沉，避无可避。

蜜娘手臂收得更紧，将他牢牢圈在怀里，指尖顺着他后背，一点点抚过。

“既然如此……”她语声发哑，带着细碎的喘息。

“小人儿还打算一直维持着这副模样？这血气之术，还要放着不收吗。”

陈阳闻言，眸底掠过一丝茫然。

他还没回过神，蜜娘又凑到他耳畔：

“维持着也不是不行。”

她对着他耳尖吹了口气，笑意漫开，眼尾的媚色一点点漾出来：

“只是真到了情浓的时候，谁在上谁在下，可就说不准了，我就怕你这株嫩海棠，太过娇嫩，被我不小心压弯了枝桠。”

她说着，低低笑起来。

陈阳心头一跳，眨了眨眼，这才惊觉自己还维持着浮花之术的形貌。

他连忙应了声，指尖掐起法诀。

刹那之间，蜜蜡小屋里飘起细碎的花雨。

缠在他周身的血气一朵朵绽开又零落，像被风卷散的花簇，红雾似的花瓣从他肩头，臂弯，衣缝间纷纷散出，簌簌落下。

不过瞬息光景，他已卸去功法，恢复了原本的形貌。

蜜娘定定望着他，眼底的痴意又深了几分。

她像怎么看都看不够，唇瓣蹭过陈阳的脸颊，另一只手顺着他后背往下滑，牢牢揽住他的腰。

“陛下……”陈阳喉间发紧。

话音还没落地，蜜娘手臂骤然发力，带着他往身侧倒去。

两人在柔软的毡毯上滚了两圈，衣料摩挲出细碎的声响，发丝交缠，肢体相贴，彻底缠在了一处。

天旋地转间，陈阳只觉四周景物都在晃荡。

等神思落定，才发觉两人位置已然颠倒。

方才还俯身望着他的蜜娘，此刻正静静躺在毡毯上，乌发如云铺散开来。

而他自己，正俯身悬在她上方。

陈阳愣了愣：

“陛下，这是……”

蜜娘抬眸望他，眸底清清亮亮，漾着笑意：

“小人儿，你早年同我说过的，你是男子，哪有总让女子在上的道理……我一直记得呢。”

她说得一本正经，倒像在论什么教派规矩：

“我若总压着你，岂不是以上欺下，平白委屈了我的小相公？怎么，莫不是你反倒喜欢我在上面？”

陈阳听得一怔，还没来得及接话。

蜜娘又弯了弯眼，指尖慢悠悠刮过他的唇瓣。

“我若压着小人儿，收不住啊，只怕还没等尽兴，先把我家小人儿给压坏了。”

陈阳看着她一本正经说浑话的样子，一时哭笑不得。

他也不再争辩，就着这个姿势，静静伏在她身前。

即便位置换了，主动权却依旧握在蜜娘手里。

她指尖漫然一拂，微风擦过。

陈阳只觉衣襟一松，身上的月白长衫顺着肩头滑落下去。

“来啊……”

蜜娘指尖顺着他肩线细细划过，语声低柔，宛如梦呓。

陈阳没有说话，呼吸却越来越沉。

先前那股花影层叠，裹着人往下沉的沉溺感，此刻全然变了滋味。

这一次，不是蜜娘裹挟着他往下坠。

陈阳主动俯身，一头栽进这无边艳色里，整个人彻彻底底，醉在了这朵牡丹之上。

“急什么！我来！”蜜娘指尖点了点。

陈阳浑身力气都跟着散了架，昏昏沉沉像踩在绵软云团里，每一寸挪动都由着她牵引，连呼吸的节律都被她搅得，七零八落。

他并非不曾经历过风月，昔年与沈红梅同榻而眠，后来也与杨素有过鱼水之欢。

可他素来不是沉溺声色的人，过往种种温存，都不曾有过半分此刻的滋味。

倒不是蜜娘手段有多勾人，只是她指尖落处，偏巧是他最受不住的地方。

他下意识偏过脸，面颊正蹭进她怀中。

熟稔得像两人已经这样依偎过千百回，全是刻进骨血的契合。

正神思飘摇间，他忽然瞥见蜜娘眼尾漫开薄红，长睫上沾了细碎水光，她自己竟似毫无察觉。

陈阳心口一紧，指腹擦过她眼角：

“陛下怎么了，为何掉眼泪了？”

蜜娘肩头一颤，她飞快偏过脸，指尖擦了擦，掩去那点湿意。

再转回头时，语声已经沉了几分：

“这里不见天日，没有日月轮转。”

“你骨中大日真火，还有太阴炼形，内外气机失衡，无论待多久都求不得平衡。”

她轻叹一声：

“万一有个闪失……外泄，你说不定真要死在我这妖精手里……小人儿，你就不怕吗。”

陈阳望着她的眼睛，喉结滚过，静默片刻，摇了摇头：

“没什么怕不怕的，我先前便说过，能让陛下欢喜，便值得。”

话说出口，他自己先松了口气，又莫名生出几分心虚。

心绪起落太急，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泛着软意。

他能感觉到那只探入胸膛的手，悄然收了回去，可心口还留着她的温度，温软的余韵顺着肌理往里渗，一路烫到底。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掌心贴在她腰侧，眉心拧着：

“倒是陛下身上，暖得厉害……”

陈阳心里掠过一丝疑惑。

方才触到她肌肤时还带着点凉意，怎么片刻功夫，就烫得像揣了团火。

他也没再多想，语声轻柔：

“陛下，来吧，只管引着我，令你尽兴就好。”

蜜娘闻言，咬了咬下唇，眼尾斜斜挑起来，指尖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小人儿，是你自己找死，这般言语撩拨我，待会儿可别怪我当真，不留半分情面。”

她手上稍一发力，带着他往下，沉了沉。

呼吸蹭过皮肤，软得发糯。

陈阳只觉周身香气骤然翻涌浓稠，裹得人连呼吸都发沉。

与此同时，蜜娘探着头，发丝扫过他的下颌。

她露出一口白净贝齿，先用齿尖蹭过他的面颊，再慢慢碾下去，力道不轻，似在发泄。

噗嗤！

陈阳倒抽一口冷气，肩背骤然绷紧。

“嘶！”

他陷在花中，竟有些动弹不得，这滋味太过陌生，和过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他喘着气，额角渗出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滑落。

蜜娘抬眸扫过来，戏谑道：

“小人儿，这就受不住了。”

陈阳摇着头，咬牙道：

“疼！生疼！陛下，怎么这般疼。”

蜜娘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

见他眉峰拧着，额角汗珠滚落，像是真的疼得厉害。

她却没有松口，反倒往下挪了几分，咬在了他胸口，硬生生将他的注意力扯散。

直到听见他又一声低呼，她才松了嘴，舌尖蹭过留下的红印。

她撑着手臂抬头，掩唇笑起来，眼尾弯得勾人。

“哦？那你倒说说，当初在青木门，沈前辈待你，是什么滋味……也会这么疼吗。”

这话问得陈阳一怔。

他缓了缓神，低声开口：

“沈前辈……是温温柔柔的，像一汪春水，全是包容的暖意。”

他说着，目光落在蜜娘身上。

这具宛如盛放牡丹的身子，瞧着丰软腴润，却藏着一股子缠人的绞劲儿。

蜜娘指尖戳了戳他的心口：

“那再说说，杨家那条淫龙，那儿滋味……又比我如何。”

陈阳一怔，没料到她会说出这般称谓：“淫……龙？”

蜜娘瞧着他呆愣的模样，轻笑出声，指尖刮过他的下颌。

“怎么，我说错了。”

“那杨家女子，巴巴惦记着我家小相公的身子。”

“龙性本淫，这话你难道忘了。那杨素不是淫龙，又是什么。”

陈阳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只得沉默着低下头，视线落在她竖直张开的红唇上，又飞快移开。

蜜娘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垂着眼帘：

“我知道了，她是完璧之身。”

她肩头颤了颤，自嘲道：

“你定然是觉得，我本就是西洲妖精，身子早就不干净，南天之上的仙子我比不上，是么。”

这话一出，陈阳登时慌了神。

他伸手去捧她的脸，急切道：

“不是这样，陛下万万不能这么想，我心里从来没有这些计较，半分都没有……嗯，嗯……”

不知是心绪激荡，还是蜜娘一身艳色入骨，他胸口猛地一窒，体内气机骤然翻涌。

喉间发闷，一股浊气就要冲口而出。

蜜娘眉梢一挑，一眼便辨出症结，她未有半分迟疑，俯身封上他的唇，舌尖顶开齿关。

一股温润血气渡入口中，硬生生将翻涌的浊气按了回去。

唇瓣分开时，陈阳还睁着眼睛，满脸错愕：

“我方才……”

蜜娘指尖刮过他的脸颊，笑得眼尾弯弯：

“小人儿真是不经事呢，你瞧瞧，再晚片刻，怕是真要死在我这身子上了。”

陈阳脸颊腾地烧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浑身透着不自在。

他动了动唇，想替自己辩驳两句，话到嘴边反倒磕磕绊绊：

“陛下，不是的，这……这是我……心绪不稳……未曾调息妥当……”

心底又臊又乱。

蜜娘于他有救命之恩，他曾立誓入妖仙教，生死相随。

当初蜜娘调笑要取他元阳，他还拍着胸脯放话，便是死，也要先让陛下尽兴。

可如今才片刻功夫，他险些气机走泄，这脸丢得一干二净。

连抬头看人的勇气，都没了大半。

蜜娘瞧着他羞恼的模样，低低笑出声：

“我先前还猜，在地窟那阵子，你和那龙灵有没有发生过什么。”

陈阳听得一怔，茫然抬眼望过来。

“如今看来，应当是没有。”蜜娘指尖点了点他的心口。

“若是真有过，小人儿也不至于片刻功夫就守不住，想来是在红尘寺念了数月经文，清心寡欲太久，反倒敏感得厉害。”

这话听得陈阳脸颊烧得更盛，索性偏过头去，不肯再理她。

“好了好了。”蜜娘怕他真闹别扭，收了调侃，掌心温温贴在他腰侧。

“小人儿，我没有旁的意思，这也不怪你，要怪……就怪我！我这西洲妖女，平日里翻遍了春宵秘册，琢磨这些门道太久了。”

她凑到陈阳耳边，温热气息拂过耳尖。

“待会儿本皇慢些便是，让我们小人儿就算要死，也多撑一时半刻，好不好。”

陈阳神色终于缓和，颔首应了一声。

话音未落，蜜娘又覆了上来。

唇齿相依，绵长温软的气息渡过来。

血气顺着唇齿漫入经脉，温温地淌过四肢百骸。

陈阳只觉体内的大日真火，与太阴月华，一冷一热两股气息，竟顺着这股温润力道丝丝缕缕交融，渐渐归于平稳。

周身似有花瓣层层绽开，浓香裹着暖意漫过四肢百骸。

连骨头都跟着酥软下来。

蜜娘侧着脸，齿尖叼住他脸颊软肉，含糊开口，声音就贴在他耳侧：

“陈阳，现在说说，我和那杨家龙女，到底谁更胜一筹。”

陈阳正神思飘摇，闻言怔了怔，没接话。

“说啊。”蜜娘咬住他的耳垂，不依不饶。

“你只说，谁更好就够了。”

陈阳喉间一梗，说不出违心的话，实在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心底确实藏着疑惑。

杨素是完璧之身，按理该是生涩缠人的。

可蜜娘给他的感觉……竟比杨素还要紧致勾人，绞得人发疼，喘不上气。

蜜娘瞧着他神色，已猜到了七八分，她低笑一声，指尖挑起他的下巴：

“你定是在想，那杨家女子既是完璧，为何反倒不及我。”

陈阳错愕抬眼，心事被当场戳破。

“我不是说过么。”蜜娘指尖往下游移，点在他丹田处。

“本皇早年修的是人体秘藏之道，既是妖精，身子本就和寻常女子不同。”

陈阳喘着气，眸底漫着几分疑惑。

“况且……”蜜娘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她望着陈阳的眼睛，指尖摩挲过他的唇角，声音压得极低。

“况且我已经有好几十年，未曾和小人儿你，有过这般温存了。”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在陈阳耳畔。

他猛地睁大眼睛，怔怔望着怀里的人，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

蜜娘被他看得有些发窘，偏过脸去，指尖却还勾着他的肩头不放。

“所以啊。”她声音软得像柳絮。

“本皇修行向来，干干净净的呢。”

陈阳心中巨震。

那一瞬，他仿佛浮在云海浪尖，风一卷，就跟着起落浮沉，浑身软得没了力气。

连心神都跟着晃荡，沉醉在这突如其来的悸动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体内气息又开始翻涌。

喉间发紧，数次都压不住，张口就要泄出来，可每一次，蜜娘都能先一步察觉。

或是渡气，或是按脉，三两下就给他压了回去。

几番下来，陈阳只觉脑袋越来越沉，神思恍惚。

连眼皮都重得抬不动。

昏昏沉沉间，唇边忽然触到一丝清甜。

他费力掀开眼皮，视线聚焦半晌才看清。

蜜娘指尖沾着一点蜜糖，正点在他唇上。

“陛下……”

陈阳声音发哑，带着几分懵懂。

蜜娘眉梢一挑，指尖又往前送了送：

“怎么，嫌弃？”

陈阳连忙摇头，没说话。

只静静望着她的指尖，而后启唇，将那根指尖含了进去，舌尖一卷，就将那点清甜悉数卷入口中。

甜香在舌尖化开，一直甜进了心底。

蜜娘瞧着他乖顺的模样，眸底笑意漫出来，越盛越柔。

她低低笑了一声，指尖还停在他温热的唇齿间。

温存片刻，蜜娘慢慢收回指尖，先在他唇上浅啄一记，才贴到他耳边，语声温软：

“小人儿，本皇酿的蜜，甜吧……那你那位沈前辈，尝着又是何等滋味呢？”

陈阳神志本就飘摇，闻言怔了怔，陷入沉思。

周遭花香浓得像化不开的蜜水，耳边嗡嗡作响，渐渐听不清旁的声响。

屋外是尸山摩诃，煞气滔天。

蜜蜡小屋里，他却浸在无边花海里，自然言语都比平日，放肆了许多：

“沈前辈……便如山间冷泉。”

他语声越说越飘：

“清冽得很，尝起来，没什么旁的滋味。”

蜜娘低低笑出声，指尖顺着他腰线慢慢游走：

“看来她很会养护身子。”

陈阳茫然眨了眨眼：

“养护？”

“是啊。”蜜娘指尖缠着他的发丝，语气轻描淡写。

“女子的身子，本就要细细养护，平日服食灵药，调理气血，你当是生来就这般清爽干净的。”

她见陈阳一脸懵懂，又笑着提点：

“比如人身的血，本就带着腥气，难道她是仙子，血就不腥了。”

“你说她如同冷泉，不过是平日养护得宜，才没了杂味罢了。”

陈阳怔怔听着，心头若有所思。

他想起沈红梅虽血气枯竭，不甚在意外貌，可常年练剑，作息严苛，服食的灵药更是不计其数。

原来那份清冽干爽，并非天生，竟是日复一日养出来的。

沈红梅养的，是内里根骨！

一念及此，心底生出几分感慨。

蜜娘瞧着他出神的模样，又笑着开口：

“那别的女子呢。”

“你那小剑修绯桃，你们虽未有过实质关系，总也有过肌肤之亲。”

“她尝着，又是何等滋味。”

陈阳这下彻底怔住，回过神望着眼前笑意盈盈的人，摇了摇头：

“这我并不知晓。”

说着，他竟主动支起身，凑过去吻了吻蜜娘的脸颊。

唇瓣顺着她颧骨往下，落在她嘴角：

“我和绯桃，只碰过这处唇。”

他声音发哑，带着几分无措：

“旁的我哪里知道，又不像陛下一般……”

话没说完，蜜娘脸色先沉了沉，指尖在他腰上掐了一把，瞪他一眼：

“你这家伙，说得我好似有多浪荡似的。”

陈阳登时慌了神，连连摇头：

“我没有这个意思，半分都没有。”

他说得一脸恳切，瞧不出半分虚情假意。

蜜娘瞧着他这副老实模样，也没再揪着不放，思忖片刻，又绕回先前的话题：

“那再说说杨家的女子，你当初不是迷她迷得厉害么，我们小人儿尝着，又是何等滋味。”

陈阳脸上神色僵了僵。

他沉默半晌，才低声吐出一句，倒没有嫌弃，只是实话实说：

“咸腥……得很。”

蜜娘闻言低笑出声，凑到陈阳颈窝，呼吸拂过皮肤，带着细碎痒意：

“你可知为何会这样？”

陈阳怔了怔。

蜜娘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你不是说她是完璧么，不管年岁多大，未经人事终究是懵懂少女，哪里懂得这些养护的门道。”

“再者说，龙性本淫。”

“她们一族只顾着贪恋欢愉，哪里会在意什么咸甜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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